男闺蜜酒后非要和苏卿同睡一张床,她心软答应两人相拥入眠
苏卿二十九岁,单身,住在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里。
她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生活规律得像一张排好的日程表: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一点关灯,周末买菜、洗衣服,偶尔约朋友吃顿饭。
周叙是她认识了八年的男闺蜜,三十岁,在广告公司做策划。
两个人从大学开始就形影不离,却始终没有越过那条线。
朋友们都说,他们像一对没领证的夫妻。
苏卿每次都笑着否认:“他只是我男闺蜜。”
周叙也会跟着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仅此而已。”
可这天晚上,周叙喝醉后,第一次不肯让这句话停在“仅此而已”。
那晚十点多,苏卿刚洗完澡,门铃突然响了。
她打开门,看见周叙靠在门框上,衬衫领口敞着,脸颊泛红,手里还拎着一袋已经凉掉的炒面。
“你怎么来了?”
“我想见你。”
“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
苏卿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又伸手扶住他:“一点能把自己喝成这样?”
周叙没回答,只低着头换鞋。他平时很爱干净,鞋子从来不会乱放,可今天鞋带都没有解开,直接踩着后跟进了门。
苏卿把他扶到沙发上,倒了杯温水。
“喝完水,在这里睡一晚。客房我给你铺床。”
周叙接过杯子,却没有喝,只盯着她看。
“苏卿。”
“嗯?”
“我不想睡客房。”
“那你睡沙发。”
“也不想。”
苏卿皱了皱眉:“那你想睡哪儿?”
周叙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撑着沙发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他看起来醉得厉害,却仍然准确地走到她面前,低声说:“和你睡。”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苏卿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今晚我想和你睡一张床。”
他声音不大,却说得很清楚。
苏卿的手指慢慢收紧,手里的毛巾被她攥出几道褶皱。
“周叙,你喝多了。”
“我知道。”
“知道还说这种话?”
“因为我喝多了,才敢说。”
苏卿看着他,心里那点刚才的担心,慢慢变成了不安。
他们认识八年,周叙向来知道分寸。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头发,他从不乱摸;她不愿意谈感情,他从不逼问;她每次失恋,他可以陪她坐到凌晨,却从来不会趁她脆弱时说一句暧昧的话。
可今天,他偏偏站在她的卧室门口,说想和她睡一张床。
“你去客房。”苏卿说,“明天酒醒了再说。”
周叙没有动。
“苏卿,我不想一个人睡。”
“你以前不是一个人睡了很多年吗?”
“以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周叙垂下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以前我以为,你一直都会在。”
苏卿怔住。
周叙抬起头,眼睛里有酒意,也有藏不住的疲惫。
“你总说我是男闺蜜。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随叫随到。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退回朋友的位置。你谈恋爱,我帮你挑礼物;你分手,我陪你喝酒。可我呢?”
“你怎么了?”
“我也会难过。”他笑了一下,笑得很勉强,“我也会怕有一天,你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就不再需要我了。”
苏卿没有想到,他今晚坚持要和她同睡,背后竟然是这些话。
她想劝他,可周叙已经走到卧室门口,手按在门把上。
“我就睡一晚。”他说,“不做任何事,也不碰你。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睡地板。”
“那你为什么非要睡这里?”
“因为我今天真的不想一个人。”
这句话说得太轻,像一根针,扎进了苏卿心里。
她记得周叙最难熬的那几年。
他父亲生病时,是苏卿陪他跑医院;他创业失败时,是苏卿把自己的积蓄借给他周转;他第一次被喜欢的人拒绝,喝醉后躲在楼梯间哭,也是苏卿坐在旁边,什么都没问,只陪他坐了一夜。
周叙从来没有要求过她什么。
可今晚,他执意要她给他一张床。
苏卿应该拒绝的。
她清楚男女之间的界限,也清楚酒后的决定未必算数。
可是看着周叙泛红的眼睛,她没办法把那句拒绝说到底。
“只睡觉。”她终于开口,“你睡靠墙那边,不许乱动。”
周叙愣了愣,像是没想到她真的会答应。
“你答应了?”
“我说了,只睡觉。”
“好。”
他答得很快,甚至有些急切。
苏卿转身去拿另一床被子。等她回来时,周叙已经躺在了床的外侧,背对着她,身体绷得笔直,像个犯错后等着挨训的人。
她站在床边,还是觉得不妥。
“周叙,你明天酒醒以后,不能装作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我不装。”
“也不能因为今晚睡过一张床,就要求我们改变关系。”
“我知道。”
“更不能把今晚当成你逼我接受什么的理由。”
周叙转过身看她,神情认真了几分。
“苏卿,我没有想逼你。”
“可你今晚一直坚持。”
“因为我怕你拒绝。”
“你怕我拒绝,就可以一直说?”
他沉默片刻,低声说:“对不起。”
这是今晚他第一次真正退让。
苏卿心里的硬处松了一点。
她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灯,然后躺到床的另一边,中间隔着一只枕头。
床并不宽,两个人各自睡一边,仍然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周叙一开始果然没动。
过了几分钟,他小声问:“你睡了吗?”
“没有。”
“你还生气吗?”
“有一点。”
“那我明天给你道歉。”
“你现在已经道歉了。”
“现在不算,我现在喝醉了,明天我再认真道歉一次。”
苏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嘴,睡觉。”
周叙真的安静下来。
可是没过多久,她感觉身后的人动了一下。
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伸过来,停在距离她肩膀几厘米的位置,没有直接碰她。
苏卿睁开眼:“周叙。”
那只手立刻停住。
“我没碰你。”他说。
“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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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不是说只睡觉?”
“抱一下也不行吗?”
苏卿没有回答。
周叙的声音越来越低:“就一下。如果你不愿意,我马上收回去。”
他真的慢慢把手收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苏卿看着那只停在半空后又退回去的手,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这个人喝醉了,执意要和她同睡,却仍然记得不能越过她的边界。
她转过身,看着他。
“周叙。”
“嗯?”
“你是不是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他没有说话。
“工作不顺利?”
“不是。”
“家里出事?”
“也不是。”
“那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周叙望着她,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清醒。
“因为今天有人问我,你是不是我女朋友。”
“谁?”
“同事。”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是。”
“这不是很正常吗?”
“可我说完以后,心里特别难受。”
苏卿怔了怔。
周叙坐起身,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揉着被角。
“我突然发现,我认识你八年,陪你经历了那么多事,却连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的位置都没有。”
“男闺蜜不是位置吗?”
“是一个很近,又很远的位置。”
这句话让苏卿久久没能接上。
她一直把周叙当成最安全的人。
安全到可以在他面前素颜,安全到可以半夜给他打电话,安全到从不担心他会离开。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安全有时候也会让另一个人感到无望。
“那你今晚和我睡,是因为想证明什么?”她问。
周叙摇头:“不是证明。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近一点之后呢?”
“明天再想。”
“你看,你连明天都没想好。”
“我知道。”他低低笑了,“所以我才喝酒。”
苏卿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不是一个浪漫的表白,更像一个人撑了很久,终于在酒意里承认自己累了。
她伸手把床头灯关掉。
房间彻底暗下来。
过了一会儿,周叙又轻声问:“我可以抱你吗?”
这一次,苏卿没有立刻拒绝。
她想起他刚才站在门口,说自己不想一个人;也想起这八年来,无论她遇到什么事,他都没有把陪伴当成索取。
可她还是说:“只能抱着睡,不许做别的。”
“好。”
周叙慢慢靠近,动作小心得像怕惊动她。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时,苏卿全身僵了一下。
这是他们认识八年来,第一次这样拥抱着躺在同一张床上。
周叙的下巴轻轻抵在她肩后,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抱得很克制,像是在确认她还在,又像是在努力证明自己不会越界。
苏卿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可听着周叙逐渐平稳的呼吸,她竟慢慢放松下来。
“周叙。”她低声叫他。
“嗯?”
“你明天酒醒以后,要是后悔怎么办?”
他闭着眼睛,回答得很快:“那也不会后悔今晚抱你。”
“为什么?”
“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苏卿心口一颤,没有再说话。
那一夜,他们相拥入眠。
没有越过最后的界限,却也没有办法再假装他们之间只有普通友情。
第二天早上,苏卿醒来时,周叙已经坐在床边。
他脸色苍白,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旁边还放着一碗清粥。
“头疼吗?”苏卿问。
“疼。”
“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
“记得。”
“全记得?”
“你让我睡靠墙那边,我说只睡觉,后来我问你能不能抱一下。”周叙停了停,“然后你答应了。”
苏卿耳朵一热:“你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
“记得。”他把水递给她,“我说,我等那一天等了很久。”
苏卿接过杯子,没有喝。
周叙坐在床边,认真地看着她:“对不起,我昨晚不该喝醉后坚持进你的卧室,也不该把自己的情绪全压给你。你心软答应,是因为你不想看我难过,不代表你已经接受我。”
这一次,他没有用酒意替自己开脱。
苏卿低头看着杯中的水,轻声说:“你知道就好。”
“所以,你可以拒绝我。”
“如果我拒绝呢?”
“我会难过,但我会搬回客房,或者以后少来打扰你。”
“那如果我不拒绝呢?”
周叙的呼吸停了一瞬。
苏卿抬起头,望着他:“我不是因为你昨晚喝醉了才答应你。昨晚我只是心软,今天我清醒了,还是愿意听你把话说完。”
周叙愣住了。
“但我有一个要求。”苏卿继续说,“以后你想靠近我,要在清醒的时候说。不要靠酒,也不要用‘我不想一个人’逼我心软。”
“好。”
“还有,我们不能因为一晚相拥入眠,就立刻把八年的关系改得乱七八糟。”
“那我们慢慢来。”
“不是慢慢来。”苏卿看着他,“是重新认识彼此。”
周叙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苏卿终于喝了一口温水,又把那碗粥推到他面前:“先吃饭。吃完,把昨晚的话再说一遍。”
“现在说?”
“现在。”
周叙看着她,忽然笑了。
“苏卿,我喜欢你。不只是把你当男闺蜜,也不是醉后的冲动。我想和你试着谈恋爱。如果你不愿意,我会尊重你;如果你愿意,我会认真追你。”
苏卿没有马上回答。
她伸手把床上那只隔在两人中间的枕头拿开,放到了床尾。
“先从今天开始。”
周叙看着那只被移开的枕头,笑意一点点漫上来。
昨晚,他酒后非要和苏卿睡一张床。
她因为心软答应了,让两人在同一张床上相拥入眠。
而今天早晨,苏卿清醒地留下了他。
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因为一时心软。
是因为她终于承认,自己早已习惯他的陪伴,也愿意给这段藏了八年的感情,一个真正开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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