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把我12万月子餐给小姑,我退款,她入住,前台:先交8万押金
我怀孕八个月的时候,订下了一家月子中心。
那是我和丈夫周成结婚第三年,孩子来得不算容易。为了这次生产,我提前半年开始看套餐,最后定了最贵的一档,整套下来十二万。
里面包括二十八天住宿、产后护理、婴儿照护,还有每天六顿月子餐。
我在合同上签了字,交了全款。
其中四万元是服务费,八万元是可退押金。月子中心说,等我入住结束、房间和设备没有损坏,八万元会原路退回。
周成当时站在我身边,说:“你放心住,咱妈照顾不好你,就去那里。钱的事别操心。”
我记住了这句话。
可我没想到,真正让我操心的,不是生产,也不是孩子,而是我那个还没出生的月子期,被家里人直接分给了别人。
那天晚上,我正在整理婴儿衣服,公公突然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句话。
“月子中心那套给小芸吧,她预产期比你晚不了多少,都是一家人,别浪费。”
我盯着手机看了半天,以为自己看错了。
小芸是周成的妹妹,今年二十七岁,刚怀孕六个月。她之前嫌月子中心贵,一直说在家坐月子就行。
我把这句话转给周成,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周成过了十几分钟才回我:“我爸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我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后,公公没等我开口,就说:“你住不住都一样,小芸那边正好需要。她是你妹妹,你让一让怎么了?”
“那是我订的,不是家里的公共物品。”我说。
“你还没生呢,怎么就不能给她?再说了,钱是我们家出的。”
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
十二万里,有八万是我婚前存下来的。剩下四万,是我母亲给我的生产红包,周成只负责陪我去签合同。
我没有当场争辩,只问:“谁同意把入住人改成小芸的?”
公公理直气壮地说:“我同意。你是周家儿媳,小芸是周家女儿,这点事还要问你吗?”
旁边传来小芸的声音:“嫂子,我也不是白占你的。以后我给你买点东西就是了。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住哪里不是住?”
我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我说:“不是东西的问题。你们要给她,就重新订。”
公公立刻提高了声音:“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一家人之间非要算得这么清楚?”
周成在旁边劝我:“你先别生气,反正你到时候也可以去我妈那儿住。小芸情况特殊,她第一次怀孕,心里害怕。”
我问他:“那我呢?”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周成说:“你不是还有我吗?”
我笑了一下。
结婚三年,他第一次用“还有我”来回答我的问题。可刚才要把我的月子套餐送出去时,他却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我给月子中心的顾问打了电话。
顾问听完事情经过,先确认了一遍:“女士,您是要取消自己的入住,还是要变更入住人?”
“取消,退款。”
“现在距离入住还有二十多天,按照合同,服务费扣除百分之十,剩余款项会退回原账户。那八万元押金也会一并退回。”
“可以,按合同来。”
顾问提醒我:“如果您取消后,家属想重新入住,需要以新客户身份办理手续。押金不能直接转给其他人。”
“我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把退款申请发了过去。
不到十分钟,公公就打来了。
“你把月子中心退了?”
“退了。”
“谁让你退的?”
“我自己订的,我自己退。”
公公在电话里气得直喘:“小芸都准备好了,东西都买完了,你说退就退?你是不是故意跟家里过不去?”
我平静地说:“如果她需要,就重新订。那不是我的责任。”
“你马上打电话恢复!”
“恢复不了。就算能恢复,我也不会恢复。”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解释,也没有说“对不起”。
公公沉默片刻,开始拿周成压我:“你不怕周成跟你闹?”
我说:“让他来跟我说。”
挂了电话,周成很快就回了家。
他脸色很难看,进门就问:“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做绝?”
“是我做绝,还是你们把我的东西送人?”
“我爸只是想让小芸住几天。”
“那你们为什么不重新交钱?”
周成皱着眉:“小芸刚怀孕,手里没那么多钱。”
“她没钱,所以我的十二万就应该让她用?”
“那是我爸的意思。”
“你也同意了。”
我话一说完,他就不吭声了。
那天晚上,周成一直劝我把退款撤回,说公公已经答应等小芸入住后,再把钱补给我。
我问:“什么时候补?”
“以后。”
“具体哪天?”
“你非要这么较真吗?”
我看着他:“十二万不是一顿饭,也不是几件衣服。你们连一个还款日期都说不出来,却要我先把保障让出去。”
周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你想怎么样?难道看着小芸没地方住?”
“她可以回家,可以重新订普通套餐,也可以住便宜一点的房间。她有很多选择,唯独不能把我的选择拿走。”
这句话说完,周成摔门出去了。
三天后,月子中心通知我,退款已经到账。
十二万元里,扣掉合同约定的四千元服务费,我收回了十一万六千元。
我把退款截图发给周成,只说了一句:“我的部分已经结束了。”
可事情并没有结束。
小芸的预产期提前了。她生产后,公公还是不甘心,拿着我之前的订单和身份证复印件,带她去了那家月子中心。
那天是下午,月子中心大厅里正好有不少客户。
我原本不知道这件事,是小芸自己打电话来质问我。
电话接通时,她的声音很急。
“嫂子,你到底跟前台说了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入住?”
我皱眉:“我什么都没说。你拿着新订单去办理就行。”
“我就是拿着你的那套去的!前台说资料被取消了,还说什么必须重新交押金!”
我听着她的声音,忽然明白了。
他们大概以为,我退款只是做做样子,原来的房间和套餐还能继续用。
我问:“前台怎么说?”
小芸没有回答,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工作人员的声音。
“女士,您这边的套餐已经取消,原订单的八万元押金已经退回原付款账户。如果您要以新客户身份入住,需要先交八万元押金。”
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小芸大声问:“为什么还要交?不是已经交过十二万了吗?”
前台耐心解释:“原订单的服务费和押金是分开的。现在使用的是新订单,原押金已退还,不能重复抵扣。”
小芸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她捂住话筒,小声问公公:“爸,钱呢?”
电话虽然离得远,但我还是听见了公公的声音。
“先让她们安排房间,押金晚点交。”
前台摇头:“不好意思,没有押金不能办理入住。我们可以帮您保留房间半小时。”
小芸又拿起电话冲我喊:“你现在把那八万转回来!我们先住进去,以后再说!”
我说:“那八万已经退给我了。”
“你转回来不就行了?”
“我不会转。”
“你是不是存心看我笑话?”
大厅里有人朝她看过去。她抱着孩子的用品,脸色发白,原本拿在手里的入住资料被捏出了褶皱。
我听见她对前台说:“我嫂子已经把钱退了,你们不能因为她退款就不让我住!”
前台回答:“女士,退款是客户和我们之间的合同结算。您现在不是原订单的付款人,也不是原入住人。要入住,只能重新付款。”
小芸一下子没了声音。
她大概没想到,我真的会把钱要回来,也没想到月子中心不会因为“是一家人”就让她先住后付。
公公接过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你赶紧把钱转回来。小芸刚生完孩子,站在前台很难看。”
我说:“她可以交八万押金,就能入住。”
“你明知道我们现在拿不出这么多!”
“那就不要住十二万的套餐。”
“你这是逼她!”
我握着手机,忽然觉得这句话很可笑。
我说:“不是我逼她,是你们先把我的入住资格给了她。现在要承担费用的人变了,规则当然也会变。”
公公咬着牙:“你就不能帮一次?”
“可以帮,但不是用我的钱替你们决定。”
电话那边又传来小芸的哭声。
她说:“嫂子,我都已经到这里了,你让我怎么办?”
我沉默了几秒,还是把话说清楚:“你可以选择入住,也可以选择离开。交八万押金,是入住的条件,不是我给你的惩罚。”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骂我。
前台给了他们半小时。
公公打了几个电话,最后是小芸自己转了六万元,公公又转来两万元。八万元押金交齐后,前台才把房卡递给她。
小芸签字时,手一直在抖。
她接过房卡,没有再给我打电话。
当天晚上,周成回到家,站在门口很久都没说话。
我问:“怎么了?”
他说:“小芸住进去了。”
“我知道。”
“她说,你让她在前台丢了脸。”
我正在给孩子整理衣服,听见这话,手没有停。
“她不是因为我丢脸,是因为她以为别人的钱可以替她交押金。”
周成低着头:“我爸说,一家人不该这样。”
“那你告诉他,一家人也不能拿我的钱做决定。”
他坐到沙发上,过了很久才说:“我当时确实不该同意把套餐给小芸。”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
我看着他:“你不是不该同意,你是不该在我没有同意的时候替我同意。”
周成抬起头,眼睛里有疲惫,也有一点难堪。
我没有继续争吵,只把退款记录和原合同放到他面前。
“以后我的钱,我的身体,我的安排,你们谁都不能替我做决定。亲情可以帮忙,但不能拿来代替同意。”
他低头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小芸在月子中心住了二十八天。她交的八万元押金在退房时原路退回,四万元服务费则按新订单结算,没有任何人再来找我要钱。
出院那天,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嫂子,之前是我以为你反正不用,就觉得拿来用一下没关系。对不起。”
我看着那行字,回了她一句:“你需要帮助可以开口,但不能先替别人答应。”
她没有再反驳。
后来,我还是住进了另一家月子中心。不是十二万的那家,价格低一些,但房间安静,护理员也很细心。
孩子出生后的第七天,周成提着保温盒来看我。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小声说:“这是我自己给你订的,没问我爸,也没问小芸。”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热汤和清淡的饭菜。
他站在旁边问:“能吃吗?”
我点头:“能。”
他又问:“以后家里的事,我们能不能先商量?”
我看着他,说:“可以。但商量不是通知,家人也不是谁都能替谁做主。”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安心地吃完了一整碗饭。
十二万元已经退回,八万元押金也由真正入住的人自己交了。小姑最终住进了月子中心,而我也没有再把自己的月子、身体和选择,交给任何人用“一家人”三个字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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