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申法涛律师：家庭暴力正当防卫案件的辩护实务——从证据梳理到法律论证
办理家暴防卫类刑事案件，辩护律师最容易踩的坑是“只盯结果不看过程”——当事人持刀捅人了、对方重伤了，就急着往防卫过当甚至故意伤害上想对策。这种思路本身就带着“唯结果论”的毛病，跟司法机关这些年反复纠正的裁判倾向背道而驰。结合近年来几起被认定为正当防卫的家暴案件，谈谈律师在这类案件里能做哪些工作、应该注意什么。
一、证据梳理：要把家暴史从“背景”变成“证据”
很多律师拿到案卷后，习惯性地把过往家暴记录当作“量刑情节”来处理，在法庭上提一句“被害人有过错”就完了。但在防卫性质争议中，家暴史的作用远不止于此——它是判断防卫人当时心理状态和侵害紧迫性的核心依据。
需要重点收集的材料包括：既往报警记录和处警回执、验伤报告和病历、伤情照片、邻居和亲属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威胁或暴力内容的部分。这些材料单独看可能不起眼，但串在一起，就能勾勒出防卫人长期处于恐惧状态的事实基础。在一起典型案例中，正是牙齿缺损照片和腿部伤痕照片这类直观证据，让法庭认定了防卫人“基于既往经历对即将面临严重暴力具有合理预判”。
还有一类证据容易被忽略：案发前施暴人的行为轨迹。比如反复打电话、敲门、砸窗户滋扰的时间线，求助无果的经过。这些细节不是“背景交代”，而是证明侵害紧迫性和防卫必要性的关键素材。
二、法律论证：“正在进行”和“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的辩护
正当防卫的五个要件中，家暴案件最难攻的是时间条件和限度条件。
时间条件方面，要敢于把家庭暴力理解为一个持续过程，而非单次动作。施暴人从滋扰、辱骂到动手，中间可能有间隔，但只要暴力威胁没有解除、防卫人仍处于恐惧和压制状态，就应当认定为不法侵害仍在进行。辩护中需要把案发前后的行为链条完整呈现，让法庭看到：防卫人不是在“事后报复”，而是在“持续威胁中自救”。
限度条件方面，“明显超过必要限度”这个标准本身就为辩护留了很大空间。法律用的是“明显”二字，意思是一般超出不算过当。律师要做的，是把防卫人当时所处的具体情境充分还原——孤立无援、求助无果、力量悬殊、对方处于盛怒状态且暴力正在升级。在一起被认定为正当防卫的案件中，法院特别关注了一个细节：防卫人手中藏有刀具，但在自己被打时没有立即使用，而是在对方转而殴打孩子时才持刀制止，这体现了克制，说明手段没有过激。这类细节辩护律师要主动挖掘、主动呈现。
三、程序辩护：不批捕、不起诉阶段有所作为
家暴防卫案件有一个特点：一旦进入审判阶段，辩护空间往往被压缩。真正有效的辩护窗口在审查逮捕和审查起诉阶段。
律师在这个阶段应当主动向检察机关提交法律意见，核心论点是防卫行为不构成犯罪而非“情节轻微”。二者有本质区别：前者是出罪，后者是求轻。在实务中，检察机关对家暴防卫案件作出不批捕、不起诉决定的案例逐年增多，辩护律师要有意识地把工作重心前移。具体做法包括：及时申请调取报警记录和处警视频、推动检察机关召开听证会、准备专家论证材料辅助说明家暴情境下防卫行为的合理性。
四、备选方案——罪轻辩护（量刑辩护）
如果防卫性质确实难以成立，退而求其次的辩护策略也要提前准备。此时的工作重点转向挖掘“防卫因素”和“被害人过错”，争取减轻或免除处罚。关键是把施暴人的长期暴力史、案发时的过错程度、防卫人的克制表现整合成一个完整的从宽叙事，而不是零散地列举几个情节。同时，事后积极送医、如实供述、取得谅解等情节也要同步跟进，这些在量刑阶段都能形成合力。
家暴防卫案件的辩护，说到底考验的是律师能不能跳出“手段对等”的思维惯性，真正站到防卫人当时所处的那个孤立、恐惧、别无选择的境地中去理解问题。法律给出的标准是“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辩护人要做的，就是把这个认知从纸面拉到具体的案件情境里。
律师简介：申法涛律师，中原命案律师第一人，郑州专办命案和死刑案件的刑事律师。
立足中原，服务全国！
亲力亲为，不负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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