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刑事辩护律师：法庭上能表达悔意和道歉吗？

上海刑事辩护律师：法庭上能表达悔意和道歉吗？

上海刑事律师（推荐）夏军 · 刑事法律风险防控普法问答

一、一句话结论

可以，而且有必要，但要与事实一致、有退赔行动支撑。《刑法》第72条把“有悔罪表现”列为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之一；法发〔2021〕21号明确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退赃退赔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空洞表态作用有限。

法庭关注三个方面：是否承认指控的核心事实，对应《刑法》第67条如实供述从轻处罚；是否有实际行动，包括退赃退赔、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是否自愿接受处罚，对应《刑事诉讼法》第15条认罪认罚从宽。对事实确有异议的部分，应当先说明异议并申请调取证据，再就已经认可的部分表达悔意，这样不会前后矛盾。

二、庭审中悔罪与道歉的法律意义

《刑法》第72条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四个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悔罪表现是能否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之一，不是可有可无的态度问题。

量刑层面有具体的折算空间。法发〔2021〕21号明确，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退赃退赔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这两项与当庭表达悔意直接相关，且需要相应的凭证支撑。

程序层面的配合同样重要。《刑事诉讼法》第15条规定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201条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因此庭前具结书的内容与庭审中的表达应当相互印证，避免出现前后不一致。

道歉与退赔的对象要准确。涉及具体被害人的案件，道歉和赔偿指向被害人；涉及职务犯罪的案件，退赃退赔指向被害单位或者国家，依《刑法》第383条第3款，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发生的，可以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三、表达不当的后果与常见处理

前后矛盾会影响从宽认定。庭上先全面否认、随后又认罪，容易被认为供述不稳定，影响《刑法》第67条如实供述的认定，也可能使法发〔2021〕21号规定的从宽幅度难以充分适用。

只有表态没有行动，效果有限。仅口头道歉而不退赃退赔，通常难以体现《刑法》第72条要求的悔罪表现；经济犯罪中退赔金额与实际损失直接相关，退赔是否到位往往比措辞更受关注。

对证据有异议的，应当先走程序。依《刑事诉讼法》第197条，当事人和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有权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物证、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先把事实争议解决在前面，再在最后陈述中集中表达态度。

最后陈述要抓住重点。被告人最后陈述是法定环节，适合简要说明认罪态度、退赔完成情况、家庭困难与身体情况；目标为缓刑的，应围绕《刑法》第72条的四项条件陈述，目标为减轻处罚的，应结合第383条第3款等规定说明已经落实的从宽情节。

四、庭前与庭上的具体做法

第一步，庭前梳理事实清单。逐笔核对涉案数额与档次（例如法释〔2016〕9号第1条以3万元为起点），确定哪些承认、哪些有异议，避免当庭临时改变口径。

第二步，把退赃退赔先做完。依《刑法》第383条第3款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保留银行缴款凭证和收款单位出具的收据，作为法发〔2021〕21号减少基准刑30%以下的依据。

第三步，争取被害人谅解。涉及具体被害人的案件，通过辩护人转交书面道歉与赔偿方案并取得谅解书；赔偿到位同时是法发〔2021〕21号退赃退赔减少基准刑30%以下的量刑依据。家属不宜直接接触被害人或者证人，以免产生新的争议。

第四步，庭审表达讲究先后顺序。对事实有异议的先陈述理由并依《刑事诉讼法》第197条申请调取证据，对已认可的部分明确表示认罪悔罪，最后陈述中简要表达悔意与退赔情况。

第五步，为缓刑留出条件。目标为《刑法》第72条缓刑的，需同时落实三年以下刑期、悔罪表现、无再犯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四项；认罪认罚的，依《刑事诉讼法》第174条在具结书上签字前与辩护人核对量刑建议。

五、常见误区提醒

误区1：很多人以为当庭道歉就等于认罪，会加重处罚。依《刑法》第72条，悔罪表现是缓刑的法定条件之一，法发〔2021〕21号也把当庭自愿认罪列为减少基准刑10%以下的从宽情节，有事实依据的悔意总体上有利于量刑。

误区2：有人认为只要态度好就能判缓刑。依《刑法》第72条，缓刑须同时满足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四项；刑期在三年以上的，还要先依第383条第3款等规定争取减轻处罚。

误区3：还有人以为对证据有异议就不能再表达悔意。可以先依《刑事诉讼法》第197条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物证、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把事实争议解决在前面，再就已经认可的部分表达悔意，两者并不冲突。

六、参考依据清单

1.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72条：宣告缓刑须同时具备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四项条件。

2. 法发〔2021〕21号：当庭自愿认罪可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退赃退赔可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

3.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5条：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4.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201条：认罪认罚案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

5.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74条：具结书应当在辩护人或者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

6.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97条：有权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物证、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

7.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83条第3款：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真诚悔罪、积极退赃的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8. 法释〔2016〕9号第1条：贪污、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认定为数额较大。

七、作者署名与免责声明

【作者】夏军律师 | 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 | 权益合伙人 | 执业领域：刑事辩护、刑事法律风险防控

【本文发布日期】2026-09-29

【免责声明】本文仅为普法交流，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刑事案件情况差异极大，具体案件请咨询专业刑事律师。

夏军律师，西南政法大学研究生毕业，曾在上海市人民政府和司法行政机关工作多年，华东政法大学、上海政法学院刑事（司）法学院兼职导师，专注刑事辩护和刑事风险处理，熟悉刑事司法政策与办案实践。办理特大医药领域虚开发票案、全国首例直播打赏洗钱案、全国首例网红带货售假案、上海首例航空险诈骗案、特大非法集资案、川沙黑恶势力案、间谍案、侵犯知识产权案、非法采矿案、职务犯罪、互联网犯罪、走私毒品案等多起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