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想象一下这样的画面：一条曾经浩浩荡荡的大河，河床裸露成一片沙地，鱼虾干死在裂缝里，孩子可以直接从＂河＂这头走到那头。这不是电影特效，而是过去几年在世界不少地方真实上演的镜头。
日内瓦总部传来的消息，让这件事更加没法回避。世界气象组织在今年九月中旬发布的最新版《全球水资源状况》报告里说得很直白——过去这一年，是三十五年来河流最＂渴＂的一年，全球差不多三分之一以上的河流水量都低于正常线。
问题严重在哪儿？在于它不是某一年运气差。数据显示，从2014、2015年开始，全球陆地上储存的淡水就一直在往下掉，一掉就是十年。
这不是一场倒霉的干旱，而是一个甩不掉的长期趋势。亚马逊、拉普拉塔、北美中部、非洲中东部、中亚、中东——这些名字被点名进了报告的＂水少组＂名单。
它们的共同特征是：连着好几年，河里的水都不够用。亚洲和非洲挨得最重。
过去五年里，全球一半以上的水灾水旱事件砸在这两个大洲头上，八成以上的伤亡也集中在这里。发展中国家的老百姓，往往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冰川这边的账本更让人心里发凉。连着好几年，全球冰川都在＂瘦＂，累计流失掉的冰量相当于地球一年淡水取水量的三分之一。
中欧、加拿大西部、美国西部这些地方，很可能已经过了所谓的＂峰值水＂节点。什么叫过了峰值水？
说得通俗点，就是冰川融化能给下游送多少水这件事，从此以后一年比一年少。夏天靠冰川雪水浇地、喝水的城市和村庄，日子会一年比一年紧。
再说回国内。前两年的场面很多老人家应该都还记得——重庆段江心礁石完全露出来，武汉段刷新了同期历史最低水位记录，长江在汛期反倒变成了＂细流＂。
一江水，走到这个份儿上，本身就是个信号。汉江情况也不轻松。
水利部门去年的调度总结里写得很清楚：汉江上游前半年遭遇了自上世纪六十年代以来最极端的枯水，几个月过去，又赶上罕见的密集秋汛，一年之内旱涝两头挨打。丹江口水库大坝加高后，第三次蓄到了170米正常蓄水位。
这种＂要么没水，要么爆水＂的极端切换，正是气候变化最典型的脾气。老一辈总说的＂清明前后种瓜点豆＂、＂什么节气下什么雨＂，如今越来越对不上号。
根子上，问题绕不开一件事——大气变暖打乱了水循环。水该从海里蒸上来的时候没蒸够，该在陆地上落下来的时候又不落，或者一次性倒下来把一座城淹了。
国际能源署的数据显示，全球化石燃料需求还在缓慢往上走，减排的步子跟不上升温的步子。于是就出现了一个听起来很陌生但离普通人并不远的词——水破产。
意思是当＂水存款＂被掏空之后，遇上一次干旱、一次旱季，可能就再也扛不过去，直接演变成全社会范围的水荒。有研究团队指出，全球大约百分之三十六的河流正处在这样一个危险的边缘。
这个数字听着抽象，落到具体人身上就是农田里的秧苗、菜市场的菜价、水电站的发电量、自来水厂能不能按时供水。回到眼前，各国都在想办法。
海水淡化、污水回用、滴灌喷灌、跨流域调水，这些工程在推。国内的＂数字孪生＂防洪抗旱系统这两年出了不少力，去年那场汉江旱转涝能扛住，背后就是新技术加上跨部门联动的成果。
到今年，已经有六十多个国家、三千多个站点参与进来。看得越清楚，越明白这盘棋有多难下。
对咱普通老百姓来说，节水这两个字听着老套，可它真管用。一家一户少浪费一点，全国十四亿人加起来就是一个巨大的水库。
刷牙拧紧龙头，洗菜水存下来冲厕所浇花，洗澡别开着水发呆——这些小动作，就是给地球的＂水存款＂添零钱。萨罗在报告最后说了一句挺重的话，翻译过来大概意思是——冰川完全消失还没成定局，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很多缓冲就再也回不来了。
水这个东西，平时不觉得它金贵，等到真拧开龙头没水的那天，才明白什么叫做＂比干旱更可怕＂。眼下这一代人，恰恰站在能改变结果的十字路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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