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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十分诗情,七分能分给扬州。
烟花三月,春风十里,绿杨城郭,二十四桥明月夜。千百年来,柳色、月色、流水与歌吹,被无数文人骚客写进诗词,也描摹出了扬州最具诗情的模样。
千百年的诗句,就这样落入扬州寻常百姓家:清晨,薄雾还罩着白墙黛瓦,晨光从雕花漏窗间落到青石板上。街巷渐渐有人经过,茶社里已经坐满老客。杯盖轻响,朋友闲谈,烫干丝、蟹黄汤包、千层油糕一道道端来。
一杯汾酒摆在临窗的木桌上,窗外正是扬州人每天走过的寻常街景。若再往瘦西湖走,柳枝垂在水面,票友弹起三弦,散步的人从桥边经过,再过几刻,就该是二十四桥的月色上柳梢。
诗情画意,在扬州,只是当地人一天里的寻常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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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早茶,
自有清鲜风雅
要读懂扬州的诗情,不妨从一顿地道早茶开始。
扬州有句老话,“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您且看,老客已经坐下,魁龙珠一杯杯续,点心一道道上。一壶茶只是开头,干丝、汤包、烧卖、油糕陆续上桌,清鲜、咸香、清甜轮着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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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扬菜名菜-大煮干丝 / 图虫创意
薄如发丝的烫干丝,入口先是豆香和汤鲜;晶莹剔透的蟹黄汤包小心咬开,热气散一散,再慢慢吸一口汤汁;千层油糕绵软清甜,到了嘴里也不抢前两样的味。一顿早饭,如绝句一般,起承转合间自有分寸和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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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黄汤包香气四溢,入口惊艳
论起来,扬州早茶的吃食,并不贪图有多名贵,除了蟹粉,豆腐干、青菜、面粉、猪肉,都是寻常东西,但个中费的是手上的功夫,心里的讲究。
扬州早茶的诗情,不只在碗筷之间。
清代《扬州画舫录》写扬州茶肆,不少设在花园、旧宅之中,楼台亭舍、花木竹石俱全,连“杯盘匙箸”也讲求精美。临水的茶社可以隔窗看船,有的亭边种荷,有的廊下植柳,喝茶,吃点心,再悠悠赏起晨景,就是古时扬州人最好的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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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冶春茶舍 / 视觉中国
这样的闲情,一直留到了今天。茶社里,老人翻着报纸,熟客有一句没一句说着家常,茶水添了一回,点心又续上一笼。有人来了,邻桌招呼一声;朋友还没聊完,也没人催着起身。有老扬州向我们介绍,“我们扬州吃早茶,不是赶一顿早饭。朋友坐下来,就多聊一会儿。”
聊到兴起,酒也是助兴之物。早在清代,黄鼎铭就在《望江南百调》中写过:“扬州好,茶社客堪邀。加料干丝堆细缕,熟铜烟袋卧长苗。烧酒水晶肴。”烧酒配上剔透的水晶肴肉,再拈上一缕滋味鲜美的干丝,谁不言说扬州好?
今天,在这一桌清鲜滋味间添一杯汾酒,和古人画舫饮茶的闲情逸致,可谓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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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菜点讲究鲜而不过、甜而不腻,汾酒所长同样在一个“清”字。高粱等原辅料分别清蒸,再经两次发酵、两次蒸馏,“清蒸二次清”一路把杂味减下去;地缸发酵,又让酒醅与外界土壤隔开。到了杯中,便是清香纯正、绵甜爽净。
夹一筷干丝,再浅饮一口,豆香、汤鲜还在舌尖,酒香又轻轻漫上唇舌,不压过桌上的滋味,却让余味慢慢拉长。所谓清鲜风雅,大约也在这样的分寸里。
过去写扬州,总少不了繁华与风流。今天走进茶社,笙歌换成杯盘轻响,花木、水色、瓷盏和家常闲话却还聚在一桌。扬州旧日的风雅,也就这样留在了一顿寻常早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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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十里,
尽在寻常巷陌
出了茶社,老城已经醒透。巷子里已经有人拎菜回家,遛鸟的大爷拎着鸟笼慢慢地逛,街边的小店也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若是偶遇熟人,则是脚步一停,闲谈完再走。
诗要生动,少不了市井人情。扬州的人情,就藏在这细密街道网络里。5.09平方公里的广陵古城里,保存着500多条街巷,旧宅、祠堂、小铺和普通民居挨在一起。走过一道墙角,主街上的热闹便低下来,门里门外又是另一番家常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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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扬州的朦胧之美
诗里曾有“春风十里扬州路”,也有“绿杨城郭是扬州”。今时今日走进这些街巷,春风和绿杨犹在,旧时人情也没消散。风吹过树梢,门前有人择菜,灶上正冒着热气,熟人见了面又多站了一会儿。商业化的知名景区,就是因为这份人情的留驻,多了鲜活的人味。
这样的生活能够留下,也和古城这些年的保护方式有关。2006年,东关历史文化街区整治时,曾有过拓宽道路到12米的设想,听取居民意见后没有实施。如今支巷更新,更多功夫藏在看不见的地方:地下管线重新整理,老宅厨卫、水电逐步改善,路面施工完成后,青砖又原模原样地铺了回来。居民的生活,改善在不动声色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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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街头做缝纫的阿姨
保护老城,说到底还是为了这份诗情如常。在巷子里漫步,活化过的历史街区,不再是死板的历史底稿。早上有人买菜,午后有人晾衣,傍晚厨房亮起灯,巷口又有人坐下来聊天。古街巷的保护传承留住了千百年的旧人旧情,也让一代代人的故事,始终有处可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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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居民最真实的生活,都被保留了下来
汾酒做的是类似的事。2006年,杏花村汾酒酿制技艺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汾酒老作坊经过保护修缮后,2011年恢复生产。老院落、老作坊得以保存,传统的酿酒技艺也仍在其中延续。制曲、发酵、蒸馏这些高度依靠经验的手艺,长期通过师徒相延,一代代传下来。与此同时,汾酒也在不断改进生产与品质控制,让更好的滋味,落入寻常百姓的酒杯中。
一边是老巷仍有人买菜、做饭、串门,一边是老作坊里仍有人制曲、酿酒。建筑留下来了,真正让它们有生命的,还是每天发生在里面的生活。于是,如今再走进扬州这些旧巷,酒也不必总与“醉卧三千场”的豪情相连。碰上熟人来家里吃饭,桌上添几个家常菜,开一瓶汾酒,便有了待客的意思。酒香不喧宾夺主,几句闲话却能慢慢聊长。
所谓传承,大概就是让旧的东西,仍然自然地活在今天,汾酒的余味在口腔蔓延,也把人与人之间那点熟稔和热络留得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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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桥,
今月也照古人
出了老城再往北,到了瘦西湖,扬州那些被念了千百遍的诗句,真切映入眼帘。
瘦西湖原本是城北的一段水道,水面狭长,岸线曲折,与杭州西湖的开阔并不尽相同。清代钱塘诗人汪沆游扬州时写:“垂杨不断接残芜,雁齿虹桥俨画图。也是销金一锅子,故应唤作瘦西湖。”一个“瘦”字,由此流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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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西湖园林风光 / 图虫创意
后来,园林、桥梁、亭台沿着水道陆续营建,长堤、徐园、小金山、五亭桥、白塔、二十四桥连成一线,“两岸花柳全依水,一路楼台直到山”。五亭桥横在水上,白塔慢慢从树影间显出来;柳枝靠着岸线垂下,桥和亭离人都不算远,移步换景,人在画中游。
王士祯曾在红桥一带写过“北郭清溪一带流,红桥风物眼中秋,绿杨城郭是扬州”。今天沿湖看去,最不缺的还是柳。风一起,长枝便往水面低下去,只是当年的诗人早已换成了今天来这里散步、听曲的人。
湖边几位票友围坐着弹三弦、唱扬剧,阿姨自己带着茶水,找个位置便坐下来听。有人沿岸散步,有老伴并肩经过,遇到认识的人就停下来说几句。问当地人为什么常来,对方答:“没事就来这里坐坐,听听小曲,家门口就有好风景,不用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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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就是二十四桥。杜牧《寄扬州韩绰判官》里的“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最终落到一句“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千百年来,人在扬州,终究要等一轮共通的月亮。
赏月自然也少不了杯中酒。清代宝应诗人王式丹写扬州中秋夜游:“扬州乐,清夜赏中秋。棹度红桥灯射岸,觞飞金谷月当楼,处处转歌喉。”后来写友人燕集,又专门留下两句:“汾酒瓮初坼,名酎不虚传。”
月下有酒,诗中也有汾酒,这大概是汾酒与扬州最有意思的一次相逢。三百多年前,一瓮汾酒已经出现在扬州人的诗酒宴饮里;三百多年后,再到二十四桥边看月色,杯中那一缕清香仍能与眼前的水色、柳影相接。汾酒自己的品牌史中,至今也收录着王式丹的这句“汾酒瓮初坼,名酎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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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护城河夜景
所谓诗酒风流,原来并不遥远。那时的人也是约上三五好友,临水设席,等月亮升起来;酒瓮初开,席间有歌有笑,有人兴起,再提笔写上几句。今天走到二十四桥边,柳影、水色依旧,票友的小曲还从湖边悠悠传来。若桌边再摆上一瓶青花汾酒,青花瓷色映着月光,古诗里的那点酒意,便仿佛又回到了眼前。
杯中酒,同样藏着时间。青花汾酒30精选特优级原酒,在宜兴陶缸中老熟陈酿,再以10年以上基酒与30年以上老酒勾调。漫长的年月最后落进一杯酒里,入口却仍是汾酒一贯的清香纯正、绵甜爽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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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汾酒瓮初坼”的清代宴席,到今天月下的一杯青花汾酒,变的是身边的人和眼前的年月,不变的,是人总愿意把好酒留给好景、好友和一段值得慢慢消磨的时光。
举杯邀明月,揽清风入怀,千百年前,人们用春风、明月和绿杨写扬州。今天再看,那些诗情并没有走远。它早已落进一顿早茶、一杯清香白酒、一段闲坐里,成了扬州人每天都在过的日子。
撰文 |年糕菌
城市漫游计划长期招聘线上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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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在看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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