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半年多都没怀孕，决定去看，医生一听原因笑喷了，一对活宝

赵明和周莉结婚快两年了，感情一直很好。两个人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留在这座城市打拼，租了套小两居，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安稳。赵明在软件公司做程序员，周莉在一家培训机构当老师。两个人朝九晚五，周末一起买菜做饭，偶尔看场电影，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唯一让周莉心里不踏实的，是肚子一直没动静。

刚结婚那会儿，两个人商量好了先不急，等经济稳定些再说。可半年过去了，一年过去了，周莉的肚子还是平的。她嘴上不说，心里开始犯嘀咕。每次回老家，婆婆话里话外都在催，邻居家的媳妇比他们晚结婚三个月，孩子都会满地爬了。周莉脸上笑着，回到屋里就跟赵明叹气。

赵明倒是看得开，总说顺其自然，孩子该来的时候就来了。可周莉不行，她是个凡事都要有计划的人。她开始在网上查资料，什么排卵期计算、基础体温测量、备孕食谱，手机里下了好几个APP，每天盯着那些曲线和数字看。

赵明说她太紧张了，周莉就瞪他：“你懂什么，人家说备孕要提前三个月调理身体，你都抽了十年烟了，也不知道戒。”

赵明委屈巴巴地把烟戒了，改成嚼口香糖。可周莉还是不满意，嫌他熬夜打游戏，嫌他喝可乐，嫌他上厕所看手机蹲太久。赵明被管得叫苦不迭，但看着周莉每天认真记录体温的样子，又觉得心疼。

就这么折腾了大半年，周莉的肚子还是没消息。她开始失眠，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偷偷在手机上查“不孕不育的症状”。越查越害怕，越害怕越睡不着。赵明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她缩在床边看手机，屏幕光照得她眼睛底下两团青黑。

“老婆，别看了。”他伸手去搂她。

“你说，是不是我有问题？”周莉的声音闷闷的。

“胡说什么呢，咱们都年轻，身体也好，能有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一直怀不上？”

赵明答不上来。他想了想说：“要不，咱们去医院查查？”

周莉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个周六两个人起了个大早。周莉头天晚上就在网上挂了号，是市妇幼保健院的不孕不育专科。出门前她换了三套衣服，在镜子前照了半天，又觉得哪套都不顺眼。赵明说你别折腾了，就是去看个医生，又不是去相亲。周莉白了他一眼，最后穿了件宽松的毛衣，把头发扎了个马尾。

到了医院，人比想象的多。走廊里坐满了人，有挺着大肚子的，有抱着婴儿来复查的，还有跟他们一样一脸紧张的年轻夫妻。周莉攥着挂号单坐在塑料椅上，手指把那张纸捏出了褶子。赵明坐在旁边，想拉她的手，发现她手心全是汗。

叫到号的时候周莉差点没站起来。赵明扶了她一把，两个人进了诊室。坐诊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女医生，姓刘，戴着副金丝眼镜，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挺和气的。她翻了翻周莉的病历，问了几个常规问题，然后让她去做检查。

一套检查做下来，抽血、B超、各种化验，折腾了大半天。周莉累得够呛，赵明跑上跑下缴费拿单子，腿都遛细了。等所有结果出来，已经是下午了。两个人又坐回刘医生面前，周莉紧张得嘴唇发白。

刘医生翻着检查报告，一页一页看得很仔细。看完之后她抬起头，看了看周莉，又看了看赵明，表情有点微妙。

“你们俩身体都没什么问题。”她说。

周莉愣了一下：“那为什么一直怀不上？”

刘医生把报告放下，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然后问了一个让两个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你们俩，是怎么备孕的？”

周莉说：“我算排卵期，测基础体温，每个月那几天都……”

“那几天？”刘医生打断她，“哪几天？”

“就是排卵期那几天啊，APP上显示的高峰日。”周莉说得理直气壮，“一个月就那几天容易怀孕，其他时间都是安全期，我们其他时间就没……”

刘医生又看了看赵明：“她说的这样，你们持续多久了？”

赵明挠挠头：“差不多……从结婚就开始吧。她算得准，每个月那几天就叫我。平时不让碰。”

刘医生放下杯子，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她看着周莉，嘴角有点压不住的样子。

“周莉啊，我问你个问题。你那个APP，是谁开发的？”

“就……软件公司啊。”

“那你觉得，那个软件公司的程序员，是妇产科医生吗？”

周莉被问住了。

刘医生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摆摆手，笑得肩膀都在抖，好半天才缓过来。

“我跟你们讲，你们这样的我见多了。来，我给你们科普一下。”她伸出一根手指，“所谓排卵期容易怀孕，是没错。但谁告诉你其他时间就是安全期了？安全期避孕本身就是最不靠谱的方法之一。你们一个月就同房那几天，其他时间都禁欲，那你让精子怎么游？它又不是定了闹钟的。”

赵明在旁边张了张嘴，又闭上。周莉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

“而且，”刘医生接着说，“你以为排卵期就固定在那几天？女性排卵受情绪、压力、作息各种因素影响，可能提前可能推后。你那个APP算的，是理想状态下的平均值。你天天盯着那个数字，紧张得睡不着觉，内分泌都紊乱了，还排什么卵？”

周莉的手攥紧了包带。

“还有，”刘医生转向赵明，“你也是，老婆说不让碰就不碰？你俩是夫妻，又不是室友。生孩子这事儿是两个人感情到了自然而然的事，你们搞得跟完成任务似的，还规定时间地点，这能行吗？”

赵明低下头，耳朵根都红了。

“你们俩身体都没毛病，”刘医生把报告推过来，“回去该吃吃该睡睡，别想那么多。想同房就同房，别管什么排卵期安全期。心情放松了，孩子自然就来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实在不放心，半年后再来复查。但我跟你们打赌，你们要是还这么按着APP过日子，明年这时候还怀不上。”

两个人从诊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候诊的人都在看他们。周莉走得飞快，赵明在后面追。一直走到医院大门口，周莉才停下来，站在台阶上，背对着赵明，肩膀一耸一耸的。

赵明以为她哭了，赶紧过去搂她。结果把她转过来一看，她是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别笑了别笑了，”赵明赶紧给她擦眼泪，“人家都在看。”

“看就看呗。”周莉笑得停不下来，“你说咱俩是不是傻？我一个当老师的，被一个APP给骗了。”

赵明也笑了。他搂着周莉的肩膀，两个人站在医院门口，跟两个傻子似的笑了半天。路过的人不知道他们笑什么，都绕着走。

回家的路上，周莉把手机里那几个备孕APP全删了。删完最后一款的时候她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了副重担。赵明在旁边看着，忽然说：“那今晚……”

周莉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大白天。”

“我是说今晚吃什么。”

“你少来。”

两个人在路边的小馆子吃了顿面。周莉吃得很香，赵明发现她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以前吃饭她总盯着手机看，算今天是不是排卵期，算哪样东西能吃哪样不能吃。现在她捧着那碗牛肉面，呼噜呼噜吃得额头冒汗，嘴角沾了辣椒油。

“赵明。”

“嗯。”

“你说咱俩是不是真挺傻的。”

“是挺傻的。”赵明给她递了张纸巾，“不过傻人有傻福。”

周莉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看着碗里的面汤发了会儿呆。然后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要不，咱们出去旅游吧？”

“现在？”

“下个月。请几天假，去海边。我一直想看海。”

赵明想了想，说行。

周莉笑了，笑的时候拿筷子敲了敲碗沿，说：“我算是想明白了。孩子这事，该来就来。要是为了生孩子把自己过得跟做实验似的，那才亏大了。”

赵明看着她，觉得她好像变了一个人。又好像变回了大学时候那个周莉，那个上课偷偷在课本上画小人、考试前拉着他去操场看星星的姑娘。

那天晚上回到家，周莉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做表格。她翻出相册，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赵明凑过去，看见她翻到一张大学时的合影。照片上两个人站在操场上，穿着军训服，晒得黑不溜秋的，笑得跟两个傻子似的。

“你看你那时候多瘦。”周莉戳了戳照片上赵明的脸。

“你现在也瘦。”

“我胖了五斤，都是备孕那会儿补的。”

“没事，胖点好看。”

周莉靠在他肩膀上，把相册翻了一页又一页。窗外的路灯亮着，照进来一小块光，落在他们脚边的地板上。

一个月后他们去了海边。周莉第一次看见海，站在沙滩上愣了半天，然后脱了鞋就往水里跑。赵明在后面喊她慢点，她把水花踢得老高，回头冲他笑。那天傍晚他们在海边找了个大排档吃海鲜，周莉吃了两只螃蟹，喝了一瓶啤酒。赵明说你少喝点，她说不怕，反正现在也不用算日子了。

回来之后生活恢复了正常。周莉不再每天测体温了，早上也不用被闹钟叫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往嘴里塞体温计。她开始跟同事中午去楼下散步，周末偶尔约朋友逛街。赵明发现她又开始追剧了，有时候看着看着笑出声来，跟以前一样。

那个月的某天早上，周莉在刷牙的时候突然一阵恶心。她扶着洗手台干呕了几下，赵明跑进来问她怎么了。她漱了漱口，直起身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赵明。”

“怎么了？吃坏东西了？”

“我那个……晚了快十天了。”

赵明愣了一下。然后他看见周莉嘴角慢慢弯起来，眼睛弯起来，整个人像是一朵花在慢慢打开。

两个人又去了医院。这回做的不是不孕不育检查，是早孕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刘医生看着报告单笑了，说：“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周莉拿着那张B超单从诊室出来，单子上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单子递给赵明。赵明接过来，手有点抖。他盯着那个黑点，半天没说话。

“你说，”周莉的声音有点哑，“它知道它爸妈是两个被APP骗了的傻子吗？”

赵明笑了，把她搂进怀里。

走出医院的时候阳光很好。周莉把那张B超单小心翼翼地夹进病历本里，放进包的最里层。赵明问她饿不饿，她说饿，特别饿，想吃辣的。

“你以前不是不吃辣吗？”

“我现在想吃。”

两个人去了川菜馆，周莉点了一桌子菜，吃得满头大汗。赵明看着她，忽然想起一年多前她也是这样吃牛肉面，嘴角沾着辣椒油。那时候她刚把那些APP删掉，笑得像卸了副重担。

他想起刘医生说的话。孩子这事，是感情到了自然而然的事。他们花了快两年才明白这个道理。中间走了不少弯路，闹了不少笑话，可好歹是明白了。

周莉吃完最后一块水煮鱼，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她拍拍肚子，说：“小家伙，你爸妈为了等你，可闹了不少笑话。”

赵明给她倒了杯水。

“你说，”周莉忽然问，“咱俩要是早点去医院，是不是早就怀上了？”

“那不一定。”赵明想了想，“医生说心情放松才行。你那时候天天盯着APP，去了医院也还是紧张。搞不好还得被骂一顿。”

周莉想想也是，笑了。她拿起水杯跟赵明的碰了一下：“那就谢谢刘医生。骂得好。”

窗外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周莉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外面的行人。赵明看着她，觉得她脸上有种以前没有的光彩。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看见终点的样子，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春天来了，花自然就开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暖乎乎的，掌心有汗。

“赵明。”

“嗯。”

“回去你把烟戒了的事写个总结，我发给妈看。她还以为你一直抽呢。”

“你不是早就不让我抽了吗？”

“那是为了备孕。现在不用备了，但你还是不能抽。”

赵明笑了。他握着周莉的手，觉得日子像一条河，有时候急有时候缓，有时候看上去停了，其实底下一直在流。他们在这条河里扑腾了快两年，终于学会了顺水漂。

河终究会流向海的。

（本故事为虚构创作，涉及的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将其与现实关联，所用素材来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并非真实图像，仅用于辅助叙事呈现，请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