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演一辈子丑角，88岁无性无爱，有钱却住老破小，被誉为最美女神

2024年8月，87岁的余慕莲，在米雪、安德尊陪同下立下遗嘱：旺角那套住了近40年、约37平方米的旧居，百年后留给东华三院。存款给工业伤亡权益会。签完字，她笑着说了句「安乐了」。

可就是这个老太太，在香港人嘴里当了几十年丑的标尺。八九十年代，笑一个女人难看，有句现成的话：「仲丑过余慕莲」。她演了一辈子丑角，一辈子没结婚，也没谈过恋爱。

如今，网友却叫她「最美女神」。一个丑了一辈子的人，凭什么担得起这四个字？

「仲丑过余慕莲」，曾是一句骂人的话

「仲丑过余慕莲」，翻成普通话就是「比余慕莲还丑」。一个活生生的人，名字成了骂人的量词，这句话一度成为香港市民讥笑女性容貌的口头禅。她吃上演员这碗饭，起步就比别人晚。

1969年，无线电视招特约演员，32岁的她去报了名，当上兼职。没签约，收入没个准，她就在几家电视台之间来回跑，今天这台客串，明天那台跑龙套，圈里人给她起了个花名「五台莲」。

32岁，别的女演员已经在盘算转型了，她才刚拿到入场券。那个年代的香港荧屏，漂亮面孔一抓一大把，主角轮不到她。

可戏里总得有人演卖鱼的、扫地的、倒垃圾的，这些角色要把嘴画大、胭脂抹得乱七八糟，年轻女演员躲都来不及。

她后来讲得很直白：当初是没办法，为了赚钱生活，只好去演别人避之不及的角色。1973年，无线拍《七十三》，有个卖鱼胜的妹妹，邋遢、粗鲁，很多女演员不肯接，落到了她手上。

她没进过表演班，干脆跑到菜市场，站在鱼档边看鱼婆怎么吆喝、怎么动手，最后自己上手帮人卖鱼，弄得一身鱼鳞、一身腥味也不当回事。

戏播出来，她的戏份不多，观众却记住了这个卖鱼妹，「丑女」这顶帽子，从此摘不下来了。

往后几十年，她演女工、佣人、村姑、包租婆、老婆婆，入行几十年，参演作品近百部，很多角色出场几秒、连句台词都没有。有导演曾评价她随和、不挑剔，也常找她演小角色。

她也曾表示，这类角色没人做，她愿意接。最出圈的一次，是1991年周星驰的《整蛊专家》，她演那个凑上去向星爷索吻的富婆。

这一幕太深入人心，「仲丑过余慕莲」这句话，也在街头巷尾传得更响了。

有人拿这话问她，她说不介怀。一个人被全城当作丑的标尺，还能说一句「不介怀」，这份心宽，到底是怎么来的？

她说一生渴望爱，却从不给人机会

要说她这一辈子，得从一个「球」说起。她4岁那年，家道中落，父母离了婚。之后母亲带她到了香港，却顾不上照看她，她常常被送来送去。后来接受HK01访问，她用了一个很扎心的比喻：「我人球一样」，被父母踢来踢去。

11岁她才进小学，比同班同学大一大截，常被带去片场帮忙又缺课，直到17岁才小学毕业。

童年里还有一件事，让她一辈子绕不过去。她多次自述，小时候看着母亲一个男朋友接一个男朋友地换，她对男人彻底没了信心，说自己得了「男人恐惧症」。

她曾表示自己害怕受伤，因此不给别人机会，还说「我不给人机会，亦不给自己机会」。她把自己长期独身归因于童年阴影和对感情的抗拒。

追她的人其实有过。据她自述，年轻时也曾有人追求或表示照顾，她都推开了。还曾收到求婚信，但她没有答应。

1995年与曹达华的「忘年恋」传闻，被她本人坚决否认，她说两人只是叔叔和世侄女。

说她心里没有过谁，也不对。2017年，80岁的她受访时罕见松了口：曾经喜欢过一个人，可惜对方另有喜欢的人。

那次她说了一句：「一生渴望爱，但我冇爱。」冇，就是没有。想要，又不敢伸手，门是她自己关上的。门关上了，身边的亲人也一个个走远。2007年，她最亲的妹妹余志丽车祸去世。

2020年底母亲在美国病逝时，她正躺在ICU插着喉，朋友们都不敢告诉她。

无儿无女，再无至亲，这笔账后来直接关系到她的钱最后给了谁。今年6月，照顾她多年的外佣回乡请假，88岁的她在安德尊安排下暂住养老院，费用由安德尊包下。

她住单人房，精神不错，还跟院友打「一蚊一铺」的小麻将。谈到生死，她说：「瞓醒咪赚一日啰。」睡醒一觉，就当多赚一天。

29万买下的小单位，她一住就是近40年

她这辈子花得最狠的一笔钱，是1985年。那年她拿出29万港元积蓄，在旺角买下一套约37平方米的两房一厅。小时候居无定所、长大后租住小单间，她发过誓一定要有间自己的房子。

房子买下了，她在里面一个人住了近40年，再没换过。

有房之后，她过日子照样一分一分地省。早年录《欢乐今宵》，收工已是深夜十二点，同组的人纷纷打车走了，她抱着道具站在路边等末班巴士，就为省下大约60港元车费。

去茶餐厅，一碗皮蛋瘦肉粥加两根油条就是一顿。一件衣服能穿十几年，家具磨旧了也不换。省下来的钱，她没留给自己。17岁才小学毕业，读书少是她一生最大的遗憾。

2005年，她跟无线解约，拿到20多万港元长期服务金，一转手就掏出一大笔积蓄，在贵州毕节阿市乡捐建了一所小学。

这笔钱占了这笔「养老钱」的相当一部分。她听说那里的孩子要翻山越岭上学，几十个人挤在四面漏风的破屋里念书，就坐不住了。这笔钱在山里能办多少事？只够盖起校舍的大概框架，剩下的部分，当地政府又筹了一些才完工。

可这是阿市乡第一间正式小学，300多个孩子从此不用再挤破屋。她原本只想悄悄捐，是米雪和安德尊劝她公开，这事才被人知道。

2008年，TVB节目《向世界出发》带她去看自己捐的学校。先飞两小时到贵阳，再坐六小时车到毕节，又转四小时车上山。到村口时，天下着雨，全校学生排着队在那儿等她。

她说：「好心疼，刚才一直在下雨他们都站在门口等，真的好感动。」教室里没有电灯，凳子是修过再用的旧物，她看完却很开心：「见到人读书，我就好开心。」一个舍不得打车的人，把近半养老钱扔进了千里之外的山沟。

说自己美女轮不到的人，被叫成了最美女神

2019年起，她的身体一路往下走：先是耳石症，2020年又确诊肺纤维化，加上血液炎，进了伊利沙伯医院的深切治疗部，插喉靠机器呼吸，在医院熬了半年才捡回一条命。出院后肺功能只剩约三成，走路要扶助行器。

她病倒那阵，圈中好友纷纷解囊：黎瑞恩、胡杏儿各捐10万，张卫健汇了七八万港元。

这些钱是给她救命的，她痊愈后却一分没用，全数转捐给了儿童癌病基金。后来她自费出了口述自传《我是一条豆角》，收益不扣成本，全部捐给同一个基金。她的说法是：「我唔要钱，亦唔恨钱。」我不要钱，也不稀罕钱。

2023年，香港演艺人协会第一次颁「杰出演艺大奖」，古天乐把奖座交到她手上，85岁的她当场哭了：「以为这一世都不会得奖。」演了半个多世纪，这是她拿到的第一座奖。

她说要把奖座摆在客厅里。接下来就是开头那一幕。2024年8月，她立下遗嘱：旺角那套旧居，等她百年之后交给东华三院，给有需要的人做避风港。存款给工业伤亡权益会。还特别写明，要资助贫困学童配眼镜。

她不要葬礼，不要墓地，骨灰撒进花园或者大海就好。

这些安排要等她身后才生效，但每一笔去向，她都趁着清醒亲手定了下来。一个没读够书的人，惦记着别的孩子能看清黑板。

一个无儿无女的人，把东华三院、病童、工伤者当成了自己的继承人。网友就是看着这一笔笔账，叫她「最美女神」的。她自己倒从不往「美」字上靠。

她说过：「我搞笑的，美女轮不到我，我会给观众带来欢乐。」演了一辈子丑角，一辈子没嫁人，守着旺角那间约37平方米的旧居，把长期服务金中的8万和遗嘱安排都给了慈善用途。

当年那句「仲丑过余慕莲」，如今再有人提起，后面跟着的是那一声「安乐了」。

参考资料：

87岁TVB老戏骨，立遗嘱捐出全部财产！.光明网.2024-08-30

病情起伏盼梦中逝 余慕莲立遗嘱捐赠财产.联合早报.2024-08-30

获古天乐颁奖 余慕莲：以为这一世不会得奖.联合早报.2024-08-30

知名演员立遗嘱：财产全部捐赠.深圳新闻网（转极目新闻、中国新闻周刊）

余慕蓮童年被母親拋棄流落廣州11歲先讀小一：我人球一樣.香港01.2025-1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