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尿病人过了七十三岁，大多会出现这五种情况

我妈是医生，退休前在社区医院干了三十多年。那天她坐在阳台上择芹菜，忽然跟我说，她发现糖尿病人过了七十三岁，基本都有五个现状，得坦然接受。我一听，手里的药盒差点掉地上。

我妈说的第一个现状，是药越吃越多，血糖却越来越不听话。她讲这话时，正把芹菜叶子一片片揪下来，动作慢得很。她说，年轻时候管住嘴、迈开腿，血糖就能降下来，过了七十三，身子像一台用旧了的机器，零件都松了，药量加了又加，指标还是晃来晃去。她有个老病号，姓周，以前是厂里食堂的师傅，七十岁那年还能骑三轮车去早市买菜，七十三一过，胰岛素换了两种，脚底下还是像踩棉花。周师傅跟我妈说，他现在不跟血糖较劲了，高了就高点，只要不难受，日子照过。我妈说，这话听着泄气，可细想是实话。人老了，得学会跟病和平共处，不是认输，是认命。

第二个现状，是腿脚先知道。我妈说，糖尿病人过了七十三，最先闹脾气的就是腿。不是这儿麻，就是那儿凉，走一段路就得歇歇。她有个老姐妹，姓刘，以前在老年大学教剪纸，手巧得很，后来脚上磨了个小口子，自己没当回事，结果拖了半个月才好。刘姨跟我妈说，以前觉得糖尿病是血糖的事，老了才明白，这病是全身的事。我妈讲，刘姨现在每天用温水泡脚，水温还得让老伴先试，怕烫着不知道。你说气人不气人，一辈子要强的人，老了连洗脚都得人伺候。可刘姨想得开，她说，腿脚慢了，心反而静了，以前忙着带孙子、赶场子，现在坐在阳台上剪剪纸，也挺好。

第三个现状，是眼睛看东西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我妈说，糖尿病人过了七十三，眼睛多少都有点毛病。不是看不清，就是看久了发花。她有个老同事，姓赵，以前在药房管账，算盘打得噼啪响，后来看东西得拿放大镜，再后来，连放大镜都不管用了。赵叔跟我妈说，他现在看人只看轮廓，看不清脸上的褶子，反倒觉得谁都年轻。我妈讲，赵叔这话是苦中作乐，可也是实话。人老了，眼睛模糊了，心不能模糊。该吃的药吃，该查的查，剩下的，就学着用耳朵听，用手摸。我妈说，她有个病人，老太太，七十多了，眼睛不好，就靠听收音机过日子，后来耳朵练得比谁都灵，楼道里谁家炒菜放多了盐，她都能闻出来。

第四个现状，是伤口好得慢，感冒拖得长。我妈说，糖尿病人过了七十三，身子像一块旧抹布，拧不干，也晾不透。她有个老邻居，姓孙，以前在菜市场卖豆腐，身体壮得像头牛，七十三那年冬天感冒，拖了一个月才好，后来落了个咳嗽的根，一到换季就犯。孙姨跟我妈说，以前觉得感冒是小事，现在才知道，老了连感冒都欺负人。我妈讲，孙姨现在出门必戴帽子，围巾裹到下巴，菜市场也不去了，让老伴去买。你说这是不是娇气？不是，是知道了深浅。人老了，得服老，不服老，吃亏的是自己。

第五个现状，是心里容易搁事，搁着搁着就睡不着。我妈说，糖尿病人过了七十三，最怕的不是血糖，是心里那点事。她有个老病号，姓陈，以前在机关看大门，一辈子谨小慎微，老了反倒爱琢磨。儿子换工作他睡不着，孙女考学他睡不着，连楼下邻居换了防盗门，他都能琢磨半宿。陈叔跟我妈说，他也知道瞎想没用，可脑子就是停不下来。我妈讲，陈叔后来学会了写纸条，心里有事就写下来，塞进药盒里，第二天再看，大半都不算事。我妈说，这法子笨，可管用。人老了，得学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别跟自个儿过不去。

我妈讲完这五个现状，把芹菜往盆里一放，说，你别光听着，你爸也是糖尿病，过了七十三，你也得心里有数。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我爸今年七十四，糖尿病十几年了，平时看着还行，可细想，我妈说的这些，他哪条没占？药盒里五种药，腿脚没以前利索，看报纸得戴老花镜，感冒一次拖半个月，晚上还总说睡不着。我跟你说，我当时就坐不住了，想拉着我爸去社区医院查查。我妈摆摆手，说，查归查，别咋咋呼呼的，你爸那人你还不了解？越劝越拧。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社区医院在老菜市场旁边，门脸不大，里面坐诊的是个中年大夫，姓吴，跟我妈以前是同事。吴大夫给我爸量了血压，又看了血糖记录，说，控制得还行，就是药得调调。我爸坐在椅子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吴大夫说一句，他点一下头。我在旁边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以前我爸是家里说一不二的人，现在在大夫面前，乖得很。吴大夫说，七十三岁是个坎，过了这个坎，身体就是另一套规矩，别拿年轻时候的标准要求自己。我爸说，知道了，知道了。可我知道，他嘴上说知道，心里未必真认。

从医院出来，我爸说想去菜市场转转。我陪他进去，他走得慢，我也放慢脚步。菜市场里闹哄哄的，卖菜的吆喝，买菜的还价，我爸在一个摊子前站住，看人家卖小米。摊主是个中年女人，称了半袋小米，说，大爷，这小米熬粥养胃，来点？我爸说，来点吧。我抢着付钱，我爸不让，说，我有退休金，不用你花。我说，你退休金留着买药吧。我爸瞪我一眼，说，买药的钱还是有的，你别管。

回家的路上，我爸忽然说，你妈跟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我说，你知道还不当回事？我爸说，不是不当回事，是当回事也没用。这病跟了我十几年，我比谁都清楚。你妈是医生，她说的对，可我是病人，我得按我的法子过。我说，你的法子就是硬扛？我爸说，不是硬扛，是心里有数。该吃药吃药，该忌口忌口，剩下的，别天天愁眉苦脸。你妈说的那五个现状，我占全了，可你看我，不也活得好好的？

我爸这话，把我堵住了。我忽然想起我妈说的陈叔，那个把心事写纸条塞药盒的老头。我爸是不是也这样？他嘴上不说，心里未必不搁事。那天晚上，我趁我爸洗澡，偷偷打开他的药盒。里面除了药，还有一张折得小小的纸条。我展开一看，上面写着：血糖高就高吧，别让闺女知道，她忙。我鼻子一酸，赶紧把纸条折好，放回原处。

后来，我跟我妈说起这事。我妈叹口气，说，你爸这人，一辈子要强，老了更不愿意麻烦人。我说，那怎么办？我妈说，不怎么办，你就顺着他的意，别跟他拧着来。他愿意去菜市场，你就陪着；他愿意自己付钱，你就让他付；他不想说的，你别追问。人老了，最怕的是被人当病人看，你把他当正常人，他反而活得有劲。

我妈这话，我琢磨了好几天。你说气人不气人，明明是关心，可关心过了头，就成了负担。我有个老同事，姓王，她妈也是糖尿病，七十多岁，王姐天天盯着她妈吃饭，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结果她妈偷偷在楼下小卖部买饼干吃，被发现了还死不承认。王姐跟我诉苦，说，我这是为她好，她怎么就不领情？我说，你妈不是不领情，是不想让你管。王姐说，不管怎么行？出了事谁负责？我说，你妈自己负责。王姐不说话了。

这事搁谁身上不堵得慌？可堵归堵，日子还得过。我妈说，糖尿病人过了七十三，基本都有这五个现状，要坦然接受。这话不光是对病人说的，也是对家属说的。你得接受，你爸不再是那个能扛煤气罐上六楼的人了；你得接受，你妈不再是那个能熬夜给你织毛衣的人了；你得接受，他们老了，病了，慢了，糊涂了。接受不是放弃，是换一种方式爱他们。

上周，我爸又去社区医院复查。吴大夫说，指标还行，继续保持。我爸出来的时候，脸上挺高兴。我说，爸，咱去吃碗面？我爸说，行，不过得我请。我说，你请就你请。我们去了小区门口那家小饭馆，我爸要了两碗面，一盘凉拌黄瓜。他吃面的时候，手有点抖，可还是自己夹黄瓜，不让我帮忙。我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他其实什么都明白。他知道自己老了，知道身体不如从前，知道我妈跟我说的那些话。他只是不想说出来。

回家的路上，我爸说，你妈那人，就是爱操心。我说，她不操心你，操心谁？我爸笑了笑，说，也是。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我。我打开一看，上面记着每天的血糖值，还有吃了什么，走了多少步。字写得歪歪扭扭，可一笔一划，清清楚楚。我爸说，你妈让我记的，说记下来，心里有数。我说，你记了多久了？我爸说，记了两年了。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小字：七十三过了，七十四了，还得好好过。

我把本子合上，还给我爸。他揣进兜里，像揣着什么宝贝。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妈说的那五个现状，其实还有一个没说出来：病人自己，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日子。他们不说，不代表不知道；他们不争，不代表认输。他们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跟病、跟老、跟日子，慢慢磨。

现在，我爸还是每天吃药，还是去菜市场，还是自己付钱。我妈还是爱唠叨，可我爸不顶嘴了，顶多笑笑。我有时候回去，给他们带点小米，带点芹菜，带点他们咬得动的东西。我爸说，你别老买东西，我们吃不完。我说，吃不完慢慢吃。他说，那你少买点。我说，行。可下次还是买。

你说，家里有个糖尿病人，过了七十三，到底该怎么对待？是天天盯着，还是放手让他自己管？是啥都替他做主，还是听他自己的？这事没有标准答案。每个家不一样，每个老人也不一样。可有一条，我觉得错不了：别把他当病人，把他当家里人。他糊涂的时候，你清醒；他清醒的时候，你听着。他走不动了，你扶一把；他想自己走，你松开手。

那天从我爸家出来，天已经黑了。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我拿手机照着下楼。走到二楼，听见楼上有人开门，是我爸。他站在门口，说，路上慢点。我说，知道了，你回去吧。他说，嗯。可等我走到楼下，抬头一看，他还站在门口，楼道里的灯照着他半个身子。我挥挥手，他才关门。

我走在路上，手里拎着我妈塞的一袋芹菜。芹菜叶子还带着水，凉丝丝的。我想起我妈择芹菜那天说的话，想起我爸药盒里的纸条，想起社区医院吴大夫的叮嘱，想起菜市场那半袋小米。这些事，都不大，可加在一起，就是日子。

你们家里有没有过了七十三的老人？有没有糖尿病？你是怎么管他的？是天天盯着，还是由着他？他听你的，还是跟你拧着？评论区说说，也给老姐妹老同事们看看，咱们这个岁数，到底该怎么跟家里的病人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