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中玩到Lollapalooza，这对兄妹首张专辑被说像第三张

洛杉矶一座百年犹太教堂里，一群打扮得像维多利亚漫画角色的年轻人安静排队。他们不是来做礼拜的，是来看Wasia Project的。

那是去年8月的温暖夜晚，Pico Union Project（当地人叫它PUP）外排起长队。这栋砖砌建筑有白色立柱和彩色玻璃窗，周围街区却黑暗、冷清。PUP自称是“多信仰文化艺术中心”，用歌声、故事、艺术和行动激活洛杉矶社区。

当晚登台的是英国兄妹组合Wasia Project——Olivia Hardy和William Gao。他们把这场小型演出塞进日程，是因为人在美国参加Lollapalooza 2025。

台下比台上还安静

室内是裸露的横梁、尖顶天花板和暖色木地板。观众安静入场、落座，Olivia和William出现时，掌声克制得近乎正式。然后演出开始，所有人身体前倾，双手松松交握，跟着默念每一句歌词。有人已经眼含泪水。

他们的虔诚成了演出的一部分，放大了Wasia Project极简表达的感染力——越是没有修饰，越打动人。

“他们是非常纯粹的一群粉丝，”Olivia在将近一年后回忆，“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感觉他们的生活经历和我们同步。看到他们的表情变成那样，特别美好，尤其是在那种小型演出里，你真的能看清、能连接上。”

采访地点在伦敦他们唱片公司的一间普通房间，两人凑在手机屏幕前。Olivia 21岁，离镜头更近；William坐在后面，看起来比妹妹大两岁多。主要是她在说，他让她讲，自己认真听。

他们身上有一种与年轻外表不符的成熟，这或许不奇怪——William是演员，在Netflix热门剧集《Heartstopper》中饰演主角之一Tao Xu，同时兼顾Wasia Project。

高中组队，两年两张EP

Wasia Project这个名字是个拼缀词，指向他们的白人与亚洲血统。组合成立于高中时期。他们发行过两张EP：2022年的《How Can I Pretend》和2024年的《Isotope》。

2024年5月，他们在洛杉矶著名的Troubadour演出，台下观众对他们的歌熟得不能再熟。不到六个月后，他们登上Fonda Theatre，容量是之前的三倍，粉丝更加狂热。

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他们完成度很高的首张专辑《Nocturne》听起来像第三或第四张。兄妹俩从不同角度看待这张唱片：William觉得就是更多音乐而已，Olivia想做出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声明，把它当成“基座时刻”，必须惊艳。

“当你开始过度思考做音乐这件事，它会威胁作品的真实性，”William说，“可能威胁作品的情感完整性。前半段挺难的，因为我们给自己太大压力。结果作品没有按我们习惯的方式推进。但话说回来，我觉得经历这些很重要，因为在艺术家职业生涯的某个阶段，总会有这种时刻，尤其是当人们在看着、准备听你的音乐的时候。”

做EP时，歌在进录音室前就写好了。做《Nocturne》，他们是一块一块搭出来的，有时完全在录音室里创作。William称赞Olivia对项目有“鸟瞰视角”，以及“对我们想传达的情绪有最凝练的构想”。她把零散的想法整理成歌，这个过程让专辑更协作，也让长期制作人St. Francis Hotel的技术能力进入了创作本身。

“让制作和写歌同步进行，刺激多了，你可以带着那种感觉去完成它，”Olivia说，“我们写歌的方式很自然，在钢琴上，原声的，那往往是最亲密的地方。但把钢琴上的东西变成舞曲，变成和朋友出门的感觉，这本身就是一种艺术形式。”

像被Giorgio Moroder制作的伦敦语法

《Nocturne》明显比两张EP更偏舞曲，听起来像London Grammar和Mazzy Star被Giorgio Moroder制作，其中《Strike Me Down from Heaven》有Donna Summer《I Feel Love》的影子。

据Olivia说，Moroder的影响并非有意为之：专辑完成之前，他们并没有刻意听过他的作品。是他们的父亲听到《Vogue》后立刻想到《Midnight Express》。放原声带给他们听后，Olivia的评价是：“太炸了！”

他们有意参考的对象包括Massive Attack，尤其是《Teardrop》、Radiohead的《A Moon Shaped Pool》和Weyes Blood。但听专辑对这对流媒体时代长大的兄妹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新练习。他们擅长拼歌单，却不太习惯把专辑当成一个整体来体验，让单曲之间的歌成为连接组织。

“老实说，这可能就是问题的一部分——为什么我一开始会觉得每首歌都必须疯，每首歌都必须炸，”Olivia说，“我所熟悉的，就是把我最喜欢的歌或单独成立的歌做成歌单。那就像做自己的迷你专辑。我不确定我有一张最喜欢的专辑，或者有那么多能真正带你踏上旅程的专辑参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