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宋翔,西南财大天府学院天府学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员
很多人对上古九州格局,存在根深蒂固的认知误区。
大众普遍认为:上古黄帝、尧舜禹统领天下九州,九州全境同为华夏故土,中原豫州、冀州是文明核心,蜀地仅是九州之中一处普通边地。
但如果依托完整的上古历代建制沿革脉络系统梳理,就能发现一个被后世史观长期掩盖的核心真相:
上古天下虽分九州、九区并行,帝王统领全域天下。但九州之中,唯有古蜀梁州,从五帝、唐虞到夏商千年时光,建制恒定、文明纯粹、传承无断代。其余八州在上古记载中边界模糊、疆域动荡、部族混杂。蜀地是上古华夏唯一稳定存续的文明母体根据地。
这里需要特别说明:本文依托历代地理沿革史料展开论述,若仅看文献字面叙事,会理解为上古天下分为九州,梁州只是九州当中的其中一州。但“上古九州全部位于四川盆地、九州同源于巴蜀”,是笔者宋翔提出的核心考据观点。
上古文献里提到的“天下”,空间范围并不是后世认知里的整个华夏大地。古籍记载的九州,并不是分散在广袤中原大地的九个远方区域,九州本就是四川盆地及周边范围内的地理划分。因此文献反复记载的古梁州,并不是说在四川盆地之外,还存在另外八个独立、远隔千里的州域。梁州,是上古九州体系里最为稳定、文明传承连续的核心板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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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古九州全域并存,蜀梁州千年建制恒定
上古地理体系脉络清晰完整,从上古帝王时代一路延续至夏商。
黄帝之后的少昊、帝喾时期,天下划定九州,蜀地归属梁州;
颛顼承继大统,延续九州建制,蜀地依旧为梁州;
唐尧时期天下短暂分为十二州,后恢复九州旧制,梁州建制不变;
虞舜时期历经疆界调整,最终归复九州体系,蜀地仍属梁州;
夏代定立天下地理标准,明确华阳黑水之间为梁州;
商代承袭前代制度,天下依旧九州并立,蜀地恒定为梁州。
这套完整的上古沿革链条,足以说明核心问题。
上古九州是九个地位平等、互不隶属的天下大区,帝王治理的是九州全域。但恒定千年不变的,只有蜀地梁州。
其余各州在上古时期,普遍存在疆域漂移、辖区更迭、部族混居、族群拉锯的情况,史料记载断断续续、模糊混乱。唯有古梁州,从上古开启,名称不变、疆域稳定、文明属性纯正,全程稳居华夏正统九州体系之内,无任何断层与异化。
周代之后,天下区划调整,梁州建制并入雍州,蜀地成为巴蜀方国,参与武王伐纣的核心盟会。后续秦置蜀郡、汉立益州、魏晋沿袭建制,虽行政名称随朝代更迭变化,但始终属于华夏版图。
二、中原多部族动荡,蜀梁州是纯粹华夏核心
后世形成的中原中心论,刻意抬高中原的正统地位,掩盖了上古真实的文明格局。
后世所理解的中原冀州、豫州区域,在上古史料记载里,是多方族群交汇地带,长期面临部族侵扰、混居、征伐。尧舜禹时代大量的对外征战、部族整合,皆因这片区域族群复杂、文明秩序不稳定。中原在上古,始终处于动态融合、动荡更迭的状态,并非安稳纯粹的文明发源地。
反观蜀地古梁州,上古历史完全不同。
自黄帝时代起,蜀地就纳入正统九州版图,无外族割据、无蛮族混居、无文明颠覆。同时,这里是黄帝嫡系血脉的核心发祥之地。
黄帝次子昌意定居蜀地若水,与本土蜀山氏联姻,诞生颛顼帝;颛顼、帝喾一脉的核心祖根扎根于此,黄帝后裔世代镇守蜀地,为上古华夏核心侯伯。
中原各州,只有帝王治理、巡狩、征伐的行政痕迹。
唯有蜀梁州,拥有华夏始祖血脉诞生、繁衍、传承的本源根基。
三、文明母地不靠疆域大小,唯看根源与传承
我们从不否定上古九州共治天下的历史格局。
黄帝、尧舜禹的统治版图,覆盖九州全域。
但判定文明母地,从来不是看管辖范围的大小,而是看三项核心标准:文明是否原生、血脉是否扎根、传承是否恒定。
论传承连续性,五帝至夏商千年之间,九州唯有蜀梁州建制恒定、从未脱轨;
论文明纯粹性,全程无族群动荡、无文明断层,是上古最安稳的华夏核心区;
论血脉根源性,华夏主干帝王世系发祥于此,是文明真正的生根之地。
总结
上古九州并行天下,虽同处四川盆地、同根同源,但内部发展状态并不均等。其余八州在上古记载里边界模糊、动荡多变,是上古帝王治理覆盖的疆域,唯独蜀地梁州,是华夏文明孕育诞生的母地。
所谓中原核心,是后世政治中心迁移、王朝迭代形成的后世格局。
真正的华夏上古文明根脉,从上古五帝伊始,自始至终,扎根在四川盆地古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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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华阳县志》卷三 建置沿革史料摘选
本部分摘录出自《华阳县志》建置沿革卷,县志汇编历代典籍,按时代顺序罗列华阳一地上古至魏晋的地理归属。
黄帝、颛顼
河图括地象:黄帝以后,少昊、高辛皆仍九州。
史记五帝本纪:黄帝生二子,其二曰昌意,降居若水。索隐曰:降,下也。言帝子为诸侯也。娶蜀山氏女,生颛顼,于若水之野,有圣德。
竹书纪年:黄帝七十七年,昌意降居若水,产帝乾荒。
华阳国志:黄帝为其子昌意娶蜀山氏之女,生高阳,是为帝喾。封其支庶于蜀,世为侯伯。
唐尧、虞舜
竹书纪年:帝尧八十七年,初建十有二州。
通典:尧遭洪水,而天下分绝,使禹平水土,还为九州,如旧制也。
尚书舜典:肇十有二州。
竹书纪年:帝舜三十三年,遂复九州。
文献通考:舜置十二牧,梁州其一也。以西方金刚,其气强梁,故曰梁州。
尚书禹贡:华阳、黑水惟梁州。孔安国传云:梁州东据华山之南,西距黑水。
华阳国志:圣禹嗣兴,导江疏流,百川蠲修,分置天下,因古九囿,以置九州,仰禀参、伐,俯壤华阳、黑水、江、汉为梁州。
通典:殷汤受命,其能存者三千余国,亦为九州,分统天下。注云:冀、荆、豫、雍、扬、兖、徐、幽、营则禹贡青州也。
尚书牧誓:庸、蜀、羌、髳、微、卢、彭、濮。
华阳国志:武王克商,省梁合雍。又云:周失纲纪,蜀侯蚕丛始王,有王曰杜宇,称帝,禅位于其相开明,号丛帝。九世有开明帝,自梦廓移徙治成都。
史记:秦惠王后九年,司马错伐蜀,灭之。
水经注:秦惠王二十七年,遣张仪与司马错等灭蜀。
扬雄益州箴:岩岩岷山,古为梁州。华阳西极,黑水南流。
华阳国志:汉兴,革梁曰益,故庸、蜀,属益州。
前汉书地理志:蜀郡,领县十五。
蜀汉
华阳国志:建安十九年夏,雒城破,进围成都,数十日,璋出降。先主遂领益州牧。
三国志:二十五年,先主即位于成都武担山之南。又云:后主禅章武三年五月,袭位于成都。
文献通考:献帝末,刘备复据其地,魏末平之,遂置梁、益二州。注云:益领郡八,理成都。
晋书地理志:泰始二年,分益州置梁州。七年,又分益州、蜀宁州益州,统郡八,县四十四。
华阳国志:太康八年,武帝子成都王颖受封为王。
按语
《华阳县志》将从上古黄帝至两晋的史料汇于一卷,连续记载此地属于古梁州。传统史学的解读,将《禹贡》梁州理解为跨华山、汉中、巴蜀的广阔区域。而按照笔者翔子史前推理师的考据,这一系列文献中记载的上古九州,空间范围整体局限于四川盆地之内。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作者个人考据推论,属于民间上古史研究观点,不代表官方考古与史学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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