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5日上午9时52分,上海。
一个消息从这里出发,用了不到几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中国。
![]()
刘欢走了。
很多人当天才知道——这个唱了几十年歌的人,原来还有个弟弟。
消息是9月26日上午正式公开的。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在官网发布讣告:该校退休教师、全国家喻户晓的音乐家刘欢,于2026年9月25日上午9时52分在上海不幸病逝,享年63岁。
一张讣告,两家机构发。
![]()
一家是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一家是芒果V基金——这两个地方,一个代表了刘欢做了三十年教师的另一面,一个代表了他晚年用来扶持年轻音乐人的公益基金。
讣告写得很克制,没有过多渲染,只列了基本事实。
刘欢,1963年8月出生于天津。
1991年进入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担任艺术教研室教师、副教授,主讲《西方音乐史》,课堂座无虚席,2023年9月退休。
从入校到退休,整整三十二年。
这段履历写在讣告里,很多人看完才反应过来——原来刘欢不只是歌手,他在一所大学里认认真真教了三十年书。
讣告末尾有一行字,简短,但态度清楚:遵照刘欢生前遗愿,丧事从简,不成立治丧委员会,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和追悼会。
![]()
这句话是刘欢自己定的。
他不想让人来折腾,不想让人来排队鞠躬,不想让这件事变成一场表演。
整个互联网上飘着《好汉歌》《从头再来》《弯弯的月亮》,这些歌几乎贯穿了三代中国人的记忆。
这是公众认识的刘欢:舞台上的刘欢,奥运会上的刘欢,荧幕里的刘欢。
但有一拨人翻出他生前的采访,发现了一件事。
在刘欢提到最多的人名里,有一个不是妻子,不是女儿,是他弟弟。
刘欢的弟弟叫刘啸,今年53岁。
![]()
两个人的名字连起来,是"欢啸",谐音"欢笑"。
据媒体综合报道,刘家父母都是天津的中学教师,家风端正,书香气重,早年定居天津五大道一带,给两个儿子起了这么一对名字——简单,但藏着期许。
刘欢比刘啸大整整十岁,这个年龄差,决定了两个人的成长路径从一开始就是错开的。
当刘啸还在天津读小学的时候,刘欢已经离家去北京读书。
等刘啸开始懂音乐,哥哥的名字已经开始出现在电视上。
两个人虽然同一个家,但经历的东西几乎不重叠。
这种错位,反而让刘啸从小就养成了很独立的心性,没有一直笼罩在巨星兄长的日常阴影里。
但有一样东西,是刘欢给的,也是刘啸这辈子都没离开过的——音乐。
![]()
据媒体综合报道,刘欢小时候有一批珍藏的卡带,门德尔松的小提琴曲,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他拿出来给弟弟听,一遍一遍,一个暑假接着一个暑假。
刘啸后来接受采访时说,他小时候把那些卡带听到磁带都磨出了毛边,但就是听不腻。
这是刘啸的音乐启蒙。
不是培训班,不是老师,是哥哥放给他听的古典乐。
刘欢自己也说过:"他听歌比我多,比我懂,他是真的爱音乐。"
两个人的嗓子像到什么程度?据媒体报道,刘欢自己讲过一个例子:圈内朋友打电话来找刘欢,只要刘啸接起来,对方完全分不清楚,能跟刘啸聊上半天,根本察觉不到说话的人换了。
这种程度的相似,放在任何行业都是天赋。
![]()
但刘啸选择了不进歌坛。
他说过原因,理由说得直接:乐坛上有一个刘欢就够了,没有必要再去做同样的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委屈,没有遗憾,就是一个判断,判断完就去做别的了。
但据报道,2000年,北京人民广播电台面向社会公开招聘播音员,刘啸去报了名。
一个学财经的、非科班出身的人,硬是凭着语言天赋和临场反应闯过了层层选拔,端起了播音员的饭碗。
进了台之后,他做的是《欢乐正前方》《幽默集装箱》,轻松幽默的节目,说话是他的工种,不是唱歌。
![]()
据腾讯新闻报道,他后来成为北京人民广播电台的一级播音员,在广播里说了二十多年,北京的出租车司机里,有一大批人认识他的声音。
收音机里的刘啸,和舞台上的刘欢,一个面对话筒,一个面对万人,两条路,走得干净,互不干扰。
但刘啸心里那团音乐的火,从来没灭过。
白天上班,晚上写歌。
据媒体综合报道,这是刘啸在电台工作后的生活节奏——两件事并行,互不干扰,也互不借力。
他自己写词,自己谱曲,自己唱小样,不靠哥哥铺资源,也没急着出歌。
在"出名要趁早"的行业里,他一攒就攒了将近二十年。
![]()
这种节奏,慢得有点反常。
但刘啸不急。
他知道自己不是"来抢饭碗的",他是"来写歌的",这两件事,他分得很清楚。
刘啸真正被大众知道,是因为一首歌和一个演员的偶然相遇。
2014年,央视年度大剧《父母爱情》播出,片尾曲叫《爱情故事》,词曲唱,全是刘啸一个人做的。
这首歌进入大众视野的方式很偶然:演员郭涛有一次去电台录节目,偶然间听到刘啸放的小样,当场就觉得不对劲——这歌味道太对了,跟剧情贴得严丝合缝,他拿着小样跑去找剧组,所有人听完,当场拍板定下来。
![]()
这里有一个细节值得停下来说。
《爱情故事》这首歌,刘啸从大学时期就开始动笔,前后打磨了将近十六年。
和弦框架是大学时搭的,之后一遍一遍地改,据媒体报道,从动笔到2012年最终定稿,跨度超过十六年。
这首歌最终被剧组选中,靠的不是刘欢的名字,靠的是郭涛在电台偶然听到的那三分多钟。
歌唱家李谷一听了之后,也说好。
这件事传开之后,很多人才知道刘欢还有个弟弟,还知道这个弟弟不只是主持人,还会写歌,还写了十六年才出手。
![]()
据中新网发布会报道,这张专辑从2012年左右开始制作,打磨了三年多。
收录的十余首作品,词曲唱全部由刘啸独立完成,风格跨度很大,民谣、爵士摇滚、音乐剧元素都有,制作人是孟可。
据报道,孟可在制作过程中形容刘啸对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经常熬到凌晨两三点。
刘欢那天亲自到了现场。
被记者问到会不会跟弟弟合作、组"欢啸组合",刘欢摇头,给出的理由很实在:刘啸每天要跑电台直播,腾不出整块时间搞巡演。
刘啸自己在旁边补了一句,大意是——没有当职业音乐人的计划,出专辑不耽误上班,有活动邀约也不能影响电台的工作。
![]()
两个人说完,话题就结束了。
没有留悬念,没有留余地,也没有假装将来可能会合作。
这个发布会上还有一件值得说的事——刘欢没有参与《流年》的制作,没有给指导意见,也没有跟弟弟合唱一首歌。
据媒体综合报道,刘欢事后解释过这件事的逻辑:"他比我小10岁,有自己的表达方式。
如果他写歌都听我的指导,做出来的东西和我的很像,那就不对了。"
刘啸自己的说法更直接:他俩声音太像了,如果真的一起唱,听众大概也都以为是刘欢一个人在唱。
所以刘欢的参与方式是这样的:送了专业的编曲设备,介绍了圈内能帮上忙的朋友,然后退到一边,让弟弟自己走完剩下的路。
![]()
这个逻辑很清楚。
哥哥给的是入口,不是通道。
进没进得去,走没走得远,全看自己。
从某种角度来说,刘啸用《流年》和《爱情故事》证明的事,不只是他会写歌——他证明的是,他这条路,从头到尾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在整个娱乐圈里,这件事很少见。
名人亲属这个身份,要么沾光,要么背负压力,很少有人像刘啸这样——既不沾光,也不避嫌,只是找了一个和哥哥不冲突的赛道,然后在自己的赛道里把事做扎实。
刘欢生前说过一句话,见于多篇媒体报道,但鲜少被人单独拿出来谈:"我的名气,的确给弟弟带来不小的阴影。"
![]()
这句话听上去像客套,但结合刘啸这些年走的路再来看,刘欢说的是实话。
这种"阴影"是结构性的,不是刘欢有意造成的,也不是刘啸努力就能消除的。
刘啸自己的选择,是不去正面对抗这个阴影,而是绕开它。
不进歌坛,就不会有人每天拿他和哥哥比唱腔;进了广播,就是凭声音本身说话,听众不在乎你是谁的弟弟,他们只认你说的内容好不好听。
但刘欢那边也没有袖手旁观。
据媒体综合报道,刘欢送给刘啸的,不只是编曲设备,不只是圈内朋友的联系方式,还有他从小给弟弟听的那些音乐。
![]()
门德尔松,柴可夫斯基,那些在卡带机里反复放了一个又一个暑假的旋律——那是刘啸后来写出《爱情故事》、写出《流年》的底子。
刘欢没有教弟弟怎么"成为刘欢",他教的是怎么"听懂音乐"。
这两件事差别很大。
前者是一条窄路,窄到只能站一个人。
后者是一条宽路,谁都可以走,走多远看自己。
刘欢给了弟弟一条宽路,然后让他自己走。
兄弟俩的家庭,在2014年开始接连遭遇变故。
据报道,刘啸的父亲于2014年因糖尿病并发症去世,母亲在父亲离世后身体迅速垮了,2015年也随之离开了。
![]()
前后不过一年多,兄弟俩接连失去了双亲。
据媒体综合报道,这段时间里,两人一起跑医院、办后事、整理天津老宅的遗物,没有公开的纠纷,没有互撕的通稿,只是两个儿子在处理父母留下来的事。
父母走了之后,兄弟俩还可以互相照应。
刘欢的身体,其实在更早之前就出了问题。
据腾讯新闻报道,刘欢长期饱受股骨头缺血性坏死的病痛困扰,行走受到影响,但他没有停下来。
2023年9月,刘欢从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正式退休,结束了在这所学校三十二年的教书生涯。
![]()
退休之后,刘欢在上海生活。
距离病逝,不过三年。
2026年9月25日,他走了,63岁,刘啸比他小十岁,今年53岁。
刘欢走之前,据媒体报道,曾对弟弟说过这样一段话:"唱歌这一行,你要么当最优秀的,要么就会过得很狼狈。这条路不好走,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好,只把它当成爱好会更轻松快乐。"
这是一个站到过行业顶峰的人对弟弟说的实话。
他没有说"你来吧,我带你",他说的是"这条路不好走,你把它当爱好就好"。
说这话的人,不是在劝退,是真的心疼。
![]()
刘啸后来的人生路,和哥哥的叮嘱高度吻合:广播台的工作做扎实,音乐当做一件认真的业余事来做,不急着出道,不急着出名,写够了才出专辑。
这条路走起来慢,但走得稳,走得是他自己的。
刘欢走了之后,刘啸失去的,是那个打电话时声音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那种兄弟关系,不是常见的那种合体营业,不是综艺里的兄弟情义,没有联名出歌,没有互相站台吆喝,刘欢在公开场合提了一次弟弟,是刘啸为数不多被哥哥"带出场"的时刻。
但感情不在那些公开互动里。
它在《流年》专辑封面的后记里,在刘欢送来的那套编曲设备里,在他小时候放给弟弟听的那些卡带里,在那句"这条路不好走,你把它当爱好就好"的告诫里。
![]()
一个哥哥,看着弟弟走了一条跟自己不同但同样认真的路,他没有拉弟弟进自己的圈子,也没有挡弟弟的路,他给了设备,给了朋友,给了建议,然后退到一边,让弟弟自己走。
这不是刻意设计出来的分寸,这是两个成年人之间最真实的相处方式——各自独立,彼此牵挂,不绑在一起,但知道对方在。
刘啸现在还在北京人民广播电台,还在说话,还在写歌。
他用哥哥小时候给他的那些卡带里学到的东西,继续做音乐。
以前写完一首歌,可能会想:要不要给哥哥听听。
现在这个念头冒出来,那边已经没有人接了。
他跟刘欢之间那种"不常联系但知道对方在"的关系,变成了"只能自己跟自己确认"的状态。
![]()
这种失去,不是一场告别就能完成的,它散在之后每一个想打电话又放下手机的瞬间里。
刘欢走了,带走了一个时代的声音。
但他给弟弟留下的那些东西,那些卡带,那些话,那条不窄也不挤的宽路,还在。
刘啸这辈子没有成为第二个刘欢,但他成了第一个刘啸。
这个道理,他哥哥生前就跟他说清楚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