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惊人地相似，巴勒斯坦人的结局，中国史书已经有了清晰的记载

文｜老达子

本文共约2100字，阅读时长大约5分钟

前言

“城郭已芜，人烟已断。”

有人说这是一位使臣路过废墟时留下的感慨。他看到的，是曾经有几十万人居住的地方，后来人去城空。

亡国，往往只是序幕。

一个民族真正消失，从来不是靠一道灭国的命令，而是靠命令之后那些看起来不那么血腥的安排。哪些人被迁走，迁到哪里，剩下的人去了哪里，史书记得清楚。

为什么有人说历史惊人地相似？不是因为历史喜欢重复，而是因为某些手段实在好用，被一直沿用下来了。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一千多年前，一个七百年的古国是怎么从史书里被一点点抹掉的～

七百年的国，一朝的灰

高句丽建国于汉朝，灭亡于唐朝。

中间隔了七百多年。

七百年，在中国历史的时间轴上是个什么概念？两汉加起来四百年，唐朝二百九十年，明朝二百七十六年。高句丽撑过的年头，比以上任何一个都长。

它建立在辽东一带，鼎盛时控制着今天的辽东半岛和朝鲜半岛北部，人口加上被统治的附属部落，估计有几百万之众。都城平壤在当时东亚算是相当规模的大城市，城墙宽厚，粮仓充实。

这个政权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不是它有多大，而是它挡住了谁。

公元612年，隋炀帝头一回亲征高句丽。动员的兵力超过百万，这在当时是空前的战争规模。结果呢？三十多万大军损失在辽东的泥地里。史书记载，宇文述率军深入高句丽腹地，三十万人出发，回来的只有两千七百人。

两千七百人。

后两次，隋炀帝还是没能成功。

三次征伐，几乎把隋朝的家底打空了。粮草和民夫的征发，大头压在山东、河北这些地方。运送军资的民夫死在路上的不计其数，田地没人种，最先活不下去的山东人揭竿而起。隋朝灭亡，高句丽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外部推手。

唐朝建立之后，李世民亲征高句丽，也没有成功。后继者们接着打，打了将近三十年。

668年，联合朝鲜半岛南端的新罗，最终完成了隋朝没能完成的事。

高句丽末代国王宝藏王，被押送到长安。

城头上换了旗。

那一年，城里的百姓大概以为，最坏的已经过去了。

亡国那天，他们以为最难的已经熬完了

唐军进入平壤之后，高句丽的普通百姓并没有经历大规模的屠杀。

这是真的。

平壤城里设立了安东都护府，薛仁贵以检校安东都护的身份坐镇，军政一把抓。史书里有一个细节——遗民们“欣然忘亡”。

为什么会欣然？

因为高句丽末年，政权被权臣家族把持，连年对外战争，百姓的赋税和劳役重得喘不过气来。唐朝进来之后，头一件事是推翻旧制，给遗民减轻了一些负担。

所以在亡国的最初，遗民们感觉到的，竟然是一种轻松。

他们的语言还在，他们的土地还在，他们的邻居还在，他们的生活习俗还在。

这种感觉维持了多久，史书没有精确记录。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跟这种欣然，慢慢越走越远。

强权真正的手段：不杀人，移人

灭国后的次年，唐朝下了一道命令。

史书里，这道命令记得相当详细：迁移高句丽户口两万八千两百户，连同车辆、牛马骆驼，从营州、莱州两地分批发送，一路走陆路，一路走海路，安置到江淮以南，还有山南、并州、凉州以西那些空旷的地方。

两万八千多户，折算下来超过十万人。

但你不能只看这个数字。这次迁移，挑走的不是随机的人口——整户整户地迁，挑的是家底厚实、丁壮多的人家；留下的，是贫弱之户，守着安东。而那些真正有分量的名字，国王、核心贵族、高官，早在平壤城破的时候，就已经被整体押往长安、洛阳，另行安置了。

迁走富户，留下贫户，上层连根拔。三步做完，剩下的是一盘散沙。

从辽东被迁到江淮以南，是数千里的路。到了那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没有一个人说自己的语言，没有族人，没有社群，没有信任基础。你能做什么？只能慢慢和当地人混在一起，慢慢学，慢慢变。

史书对这些迁移之后的人的记录，越来越稀。

他们消失在了史书的缝隙里。

与此同时，留在高句丽故土上的遗民，处境也在变化。安东都护府逐渐往内撤，对辽东的控制越来越弱。失去庇护的遗民们开始重新选择：

一部分人投靠了新罗，朝鲜半岛南边的新势力。进去之后，要按新罗的制度生活，要学新罗的语言，要融入新罗的政治秩序。

另一部分人和靺鞨人合流，靺鞨是东北的另一个族群，后来建立了渤海国。

还有一些人，就这样散进了北方各民族的人海里，再也找不到了。

没有集中处决，没有明文宣布的族名禁令，有的只是：迁移、分散、切断聚居、稀释社群。

七百年间积累下来的那个叫高句丽的共同体，就这样，在一次又一次的分散之后，找不到聚合的土壤了。

百年之后，查无此族

公元698年，高句丽灭国的第三十年，大祚荣在牡丹江一带建立了渤海国。

渤海国的人口来源有高句丽遗民，也有靺鞨人，而且靺鞨成分更重。渤海国继承了一些高句丽的建筑形制和部分文化习俗，但它不叫高句丽了，它是渤海。

高句丽这个名字，从政治地图上消失了。

又过了两百多年，公元918年，王建在朝鲜半岛建立了高丽王朝。名字上像是高句丽的延续，但王建既不是高句丽王族的后代，也不是新罗的人——他是割据政权泰封的将领，泰封自己号称继承了高句丽。王建推翻泰封君主弓裔，自己称了王，顺手把高丽这个名号接了过来。他用这个名字，更多是在争夺历史正统性，而不是真正延续了高句丽的民族血脉。

至于那些被迁往内地、融入中原的高句丽人，史书里能追踪到的，只有极少数人名和个别家族记录。

大部分人，就这样消失了。

没有记载他们临终前说的是什么语言，没有记载他们的孩子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哪里人。

七百年的国，从灭亡到民族认同彻底瓦解，大概用了不到一百年的时间。

不是因为强权特别残忍，而是因为那套分散、迁移、切断聚居的手段，实在太有效。

老达子说

史书记录历史，不带感情色彩。哪一年迁了多少户，迁去了哪里，记得很清楚。哪些人投靠了新势力，哪些人散入了其他族群，也记得很清楚。它不说这样对不对，只是把每一步都记下来了。

你读完这些记录，可以自己想想，一个民族要走到查无此族，中间要经过哪几道程序，每道程序大概要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