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年司马炎接受禅让登基那天,曹奂被封为陈留王,食邑万户,还能保留天子旌旗。
17年后孙皓投降,只得了个归命侯的爵位,连谥号都没有。
同样是亡国之君,一个是王,一个是侯,中间差着整整两个爵位等级。
这种差别不是司马炎故意刁难谁,而是三个末代君主手里的筹码,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个量级。
曹奂的待遇最好理解。
司马炎需要一个体面的禅让仪式,来证明自己不是篡位。
他接的是曹魏的江山,如果对曹奂刻薄,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更何况司马昭当年派成济杀了曹髦,事后成济兄弟把真相捅出来,司马家的名声已经烂到家了。
这时候再亏待让位的曹奁,天下人会怎么看?
不仅民心散了,连带着西晋统治的合法性都要被质疑。
所以曹奂不光被封王,还享受二王三恪的礼遇,上朝不用称臣,受诏不用拜。
这些排场不是司马炎大方,而是他必须给。
因为西晋的正统性,就建立在曹魏是正统,曹魏禅让给我这个逻辑链条上。
如果曹魏都不算正统,西晋的皇位从哪来的合法性?
刘禅被封为安乐公,爵位是公爵,比曹奂低了一级。
这不是司马昭小气,而是有两层限制卡在那里。
第一层是政治正确。
在曹魏的官方话语里,刘禅就是个伪帝,蜀汉政权根本不被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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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汉献帝刘协禅让给曹丕,也只得了个山阳公的爵位。
刘禅作为蜀汉皇帝,最高只能对标刘协,不可能比刘协的待遇更高,否则曹魏自己的正统性就说不通了。
第二层是现实权力对比。
263年刘禅投降时,司马昭还只是晋王,连皇帝都不是。
他手里的权力虽然大,但名分上还得借着曹魏的旗号办事。
刘禅这个安乐公,名义上是曹奂封的,实际是司马昭安排的。
司马昭自己都还没称帝,怎么可能让一个俘虏的爵位高过自己?
但司马昭已经把能给的最高待遇给了刘禅。
因为他需要用刘禅这个招牌,做两件事。
一是稳住蜀地的世家和旧臣,二是做给东吴看你看,投降的下场不错,别再抵抗了。
当时淮南三叛的阴影还没散,东吴又在南方虎视眈眈,司马昭没有余力再打一仗。
善待刘禅,就是在向东吴释放信号:投降有活路,还能保住荣华富贵。
孙皓的归命侯,是三个人里待遇最差的。
连归命这两个字,都透着一股被动和屈辱。
刘禅死后,晋朝官方还追谥了个思字,孙皓什么都没有。
不是司马炎记仇,而是孙皓手里真的没什么牌可打。
280年他投降时,天下已经统一,司马炎对局势的掌控非常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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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皓这个人已经没有任何战略价值,不需要靠他去安抚谁,也不需要用他做样板吸引谁投降。
更要命的是,孙皓投降得不够爽快。
263年蜀汉灭亡后,司马昭派人接收了蜀地的城池,结果东吴趁乱发兵偷袭,抢了好几座城。
这笔账司马家一直记着。
到280年东吴灭亡,孙皓作为亡国之君,不光没有刘禅那样的利用价值,还背着这么一笔旧账,司马炎能给他一个侯爵让他善终,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三个末代君主的待遇差别,表面上看是爵位高低,实际上是他们在投降那一刻,各自手里握着的筹码不同。
曹奂有禅让的仪式感可以卖,刘禅有稳定蜀地和示范东吴的工具价值,孙皓什么都没有。
历史从来不看你曾经是谁,只看你现在还能换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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