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人民海军发展历程（四十七）

导弹化与第一代国产驱逐舰

20世纪60年代初期两岸海军在大中型水面战斗舰艇兵力对比失衡，并且人民海军主力舰艇兵力劣势有进一步加深的趋势，促使中央决心发展第一代国产大中型舰艇，其中驱逐舰作为最终夺取制海权、与中国台湾国民党海军主力舰队进行争夺制海权决战的力量。基于这个宗旨，人民海军发展第一代国产驱逐舰必须遵循对中国台湾国民党海军形成压倒性优势的原则，这使得对第一代国产驱逐舰的战术指标和运用原则有了新的内涵。60年代摆在人民海军决策部门面前的主要问题是发展何种类型的国产驱逐舰才能适应世界海军作战，在今后十年甚至更久的时期内不会落后，并且在两岸海军力量对比中，形成压倒性优势。经过几年对驱逐舰的运用，以及与中国台湾国民党海军的作战经验，到60年代中期已经逐步完善对国产驱逐舰战术要求的认知，首先是认为海军大中型舰艇主要武器导弹化迫在眉睫。

01型护卫舰

早在20世纪50年代中后期，人民海军已经开始重新审视驱逐舰的发展方向。当时购买的驱逐舰航程大，可以在辽阔的中国海区自持作战数十天，并且有较为完善的系统设备，独立搜索和侦察大片海域，与中国台湾国民党主力舰只进行长时间的机动作战。此外，有完备的火控设备，能够在远距离交战时保障较高的命中精度，其大中口径舰炮对中国台湾国民党海军的大中型舰艇很有威力，通常正常排水量2000吨级的舰艇被命中3至5发130毫米舰炮炮弹确定会失去战斗能力，并且舰上人员伤亡惨重。此外苏联驱逐舰配备有两座5联装的533毫米鱼雷发射装置，一次可齐射10枚重型热动力直航鱼雷，足以摧毁一艘战列舰。此外鱼雷武器能够在高海况情况下正常作战，一枚即可令中国台湾国民党海军驱逐舰拦腰断裂，而且射程大于当时美制舰用鱼雷，不仅是毁灭性的海战武器，还对中国台湾国民党驱逐舰具有相当大的战术优势。因此人民海军接收的4艘愤怒级尽管老旧，但是在60年代中期之前具备有效的威慑能力。然而当60年代中期美国批准向中国台湾国民党海军输出舰队驱逐舰，以及先进的海军武器装备时，形势急转直下。

07型驱逐舰

20世纪60年代末至70年代初，美国开始将大批老式驱逐舰出售给中国台湾，这些驱逐舰都是在二战期间建造，并且在战后经过了现代化改装，部分配备了“阿斯洛克”(ASROC)反潜导弹和反潜直升机。尤其是交付的7艘基林级全部配备有“阿斯洛克”导弹，并且中国台湾海军还计划进一步扩大“阿斯洛克”导弹系统配备驱逐舰的范围。这种武器实质上是一种火箭助推鱼雷，其战斗部为一枚MK-44或MK-46轻型鱼雷，射程约19千米。虽然该型导弹被称为反潜导弹，但却运用非常灵活，同样能用于反水面舰艇。这种导弹采用弹道式射击，火箭发动机在助推结束后即被抛掉，抵达减速点后抛掉与火箭发动机的连接舱并打开减速伞，入水前抛掉减速伞，随即鱼雷发动机启动并开始按装定诸元搜索，截获和锁定目标后立即加速攻击。当射击指挥仪装定深度诸元为水面舰艇范围时，鱼雷战斗部执行的就是打击浅吃水深度的水面舰艇目标。在极端情况下，还可以直接将鱼雷弹道诸元装成直航自导。由于“阿斯洛克”导弹的使用灵活性，其成为美国和西方阵营国家60年代初至70年代末的远程反舰武器之一，直至“捕鲸叉”反舰导弹研制成功后，“阿斯洛克”导弹才被归入专用的反潜武器，实际上其反舰能力一直存在。

01型护卫舰

虽然“阿斯洛克”反潜导弹在战斗射程上似乎对舰炮武器有优势，但是却能对大中型舰艇一击致命的武器。人民海军四大金刚驱逐舰的B-13型130毫米主炮最大射程达24千米，战斗射程为15千米左右。通常超过战斗射程后弹着散布难以命中目标。“阿斯洛克”导弹最大助飞射程则并不影响其命中精度，因为这是一种自寻的武器，自动搜索目标和自导。而且19千米的最大射程仅仅是其空中弹道部分，在其入水后，鱼雷水下最大射程达11千米，这意味着“阿斯洛克”导弹实际最大射程约为30千米。最为致命的是，鱼雷战斗部威力远远大于舰炮，并且攻击的是舰艇水下部分，水体会放大爆炸威力，致使舰艇结构破坏效应也远远大于舰炮弹药，通常被命中一枚，驱逐舰就会丧失作战能力。实际上向中国台湾国民党海军出售的驱逐舰上搭载的直升机也能投射这类鱼雷武器，由于当时人民海军舰艇所配备的防空武器仅有中小口径舰炮，射程不足以完全遏制其舰载直升机投雷，因此那些没有配备“阿斯洛克”导弹的中国台湾国民党海军驱逐舰同样也构成对四大金刚的严重威胁，而且这种威胁的出现比“阿斯洛克”导弹早得多，1966年中国台湾国民党海军购入S-2A型反潜机时，就已经严重威胁人民海军的大中型舰艇，不仅作战半径大于驱逐舰，能够挂载轻型反潜制导鱼雷，并且能够在6000米以上距离投雷，这已经超过了人民海军中小口径舰炮防空杀伤范围。

中国台湾国民党装备的S-2A反潜巡逻机

20世纪60年代出现的“阿斯洛克”武器系统开始在西方阵营中普及，使得中国台湾国民党海军，以及世界各国海军舰艇主战武器呈现出制导化趋势，虽然其并不具备反舰导弹的作战特征，却依旧能以另一类弹道形式有效地威胁水面舰艇，使得人民海军仅配备鱼雷和舰炮的驱逐舰和护卫舰在战场上完全处于劣势。尽管人民海军总体战略早在50年代中期已经转入近岸防御阶段，解放台湾的渡海战役也不再作为一项紧迫任务，而是作为一个远期的战略目标，但是保持海军主力舰队对中国台湾国民党海军的制海或决战的优势态势依旧是海军建设的主要任务。因此在中国台湾国民党和敌对势力国家海军水面主战武器舰艇导弹化趋势下，人民海军水面舰艇导弹化也成为必然的战术要求，尤其是实现水面舰艇制海武器导弹化是紧迫的任务，而且导弹化不仅仅局限于当时规划和设计中的新一代驱逐舰和护卫舰，还包括60年代在役的大中型舰艇，尤其是1953年《六四协定》引进和建造的驱逐舰和护卫舰。

阿斯洛克反潜导弹发射瞬间

中国海军是世界上最早接受海军导弹作战理念的海军之一，早在20世纪50年代中期中苏磋商后续海军协定时，就包括了岸舰导弹、舰舰导弹和潜射弹道导弹技术装备，并在1959年开始交付《二四协定》清单中的相关装备技术时，就已经着手国产化大规模生产和列装，从60年代初开始预研的第一代国产大中型舰艇也将其作为主要作战系统纳入设计内容。在最初的设计方案中，第一代国产驱逐舰考虑采用引进仿制的544型舰舰导弹作为主要武器，随着在544型新导弹基础上自行改进的海鹰一号岸舰导弹项目的进展，国防部决定原方案用于改造《六四协定》引进的01型护卫舰和07型驱逐舰，以替代其原有的鱼雷武器系统，射程更大的海鹰一号岸舰导弹项目调整作为第一代国产驱逐舰的配套武器系统，航天三院的海鹰二号作为岸舰导弹武器。这个调整与海军的战术需求密切相关。

051型驱逐舰发射海鹰导弹

根据苏联军事顾问提出的海军发展规划，人民海军将引进542岸舰导弹武器系统和544舰舰导弹武器系统，由海岸要塞岸舰导弹系统和近海小型舰艇导弹系统构成国家近岸导弹防御体系。这种防御体系是苏联战后针对美国以发动大规模两栖登陆入侵的海军战略威慑模式发展的海防体系，其火力杀伤区纵深的相互关系大致是岸舰导弹能够有效打击50海里范围内的目标，以便有效遏制敌方两栖舰队展开和换乘，当时的大规模登陆战通常在距离登陆海岸8至30千米开始展开和换乘。而近海小型导弹战斗舰艇则是在岸舰导弹火力支援下，采取机动作战，打击进入作战海区的敌方水面战斗舰艇，如实施对岸火力支援的巡洋舰和驱逐舰等。基于这个作战模式，苏联海军最早发展了P-15舰舰导弹配套小型战斗舰艇，同时研制了S-2岸舰导弹用于海岸和要塞地域防御，也就是1959年《二四协定》对华输出的544型和542型导弹两个武器系统。P-15战斗射程35至40千米，S-2战斗射程70至80千米，两种导弹武器火力有效杀伤区涵盖近海两栖战的展开和换乘区域。除此以外，苏联海军还发展了P-1和P-35舰舰导弹配备大中型水面战斗舰艇，由此可见，苏联海军并未将P-15和S-2导弹系统构成的近岸反入侵的海防体系与大中型水面舰艇海上决战，或是争夺制海权作战的导弹武器体系等同。

苏联P-15反舰导弹

苏联海军的战术理论强调水面舰艇编队应采用强大的远程火力战来进行海上决战，这也是几百年以来全世界海军战术的通行原则，战后苏联海军在这一传统的战术原则中，增加了制导与精确打击手段，使得从20世纪50年代以来，苏联海军战术理论是以远程和超远程的导弹精确火力进行海军舰队或编队的决战，无论交战编队规模大小，每一次交战都将是歼灭性的。基于这一指导原则，战后苏联海军发展出了以导弹攻击为制海手段的舰艇，包括导弹艇、导弹护卫舰、导弹驱逐舰和导弹巡洋舰。为这些舰艇配套舰舰导弹的原则之一就是最大侦察距离原则，即，舰艇平台的对海侦察距离有多大，所配套的导弹武器作战范围就有多大。这种基于舰艇平台的武器配套原则是早期基于单平台的设计原则，因为早期舰艇对于导弹协同作战的技术和战术途径没有细化经验，且不明确，因此单平台独立作战是最初的导弹舰艇设计模式，战术协同则由指挥员灵活运用传统的作战原则，以及舰艇配备的通信手段自行协调。

在这样的模式下，苏联海军为小型近海战斗舰艇配备最大射程约40千米的舰舰导弹，这符合小型近海战斗舰艇桅顶雷达的侦察范围，也可以将导弹主尺度和重量约束在小型舰艇便于携带的范围。为大中型舰艇配备最大射程80千米的舰舰导弹，这适合驱逐舰的桅顶雷达最大探测距离内作战，同时又能兼顾苏联海军在大洋以潜艇作为远方侦察平台的协同作战。进一步发展的舰队决战的舰舰导弹体系则是由巡洋舰搭载超远程的P-35舰舰导弹。

上游岸舰导弹发射瞬间

苏联海军这一战术观念对中国海军影响极大，在协助中国海军建设和制定战略与战术体系时期，苏联军事顾问将这种作战理论体系深深植入中国海军的思想中，使得本来就是一张白纸的中国海军从创建之初就成了坚定的导弹武器的拥趸。人民海军的战术理论是非常明确地划分近岸舰艇配备的舰舰导弹与制海作战的主力舰艇配备的舰舰导弹。根据这一原则，配备最大射程在40千米左右导弹的舰艇主要执行近岸防御任务，配备射程在60至80千米导弹的舰艇作为制海作战的主力舰艇。20世纪60年代中期发展第一代国产舰艇的同时，也开始计划用舰舰导弹系统改造老式舰艇，根据这一原则，后来改造完成01型护卫舰和07型驱逐舰都只配备了最大射程40千米的舰舰导弹，因此07型驱逐舰实质上在1970年完成改造后，已经开始退居为近海作战舰艇，而01型护卫舰以及70年代开始建造的053H型护卫舰原本就属于近海巡逻舰艇。

阿斯洛克反潜导弹

1959年的《二四协定》对华输出的包括岸舰导弹、舰舰导弹，以及小型近海导弹战斗舰艇，这实际上是一整套近岸防御的导弹作战体系，中苏关系的破裂，使得中国海军所能从苏联获得的全部近岸防御体系的导弹作战系统技术到此为止，在长达12年的中苏蜜月期，苏联没有向中国提供任何可以配套大中型舰艇在外海进行制海作战的导弹武器系统。这使得20世纪60年代规划发展第一代国产驱逐舰时，苏联海军的大中型舰艇在外海导弹决战思想保留了下来，而相应的导弹技术装备却是空白，这也是当时海军和国防部将驱逐舰武器配套设计选型转向在研的“海鹰一号”导弹的原因。

海鹰，上游导弹的终极型号C601空舰导弹

海鹰一号导弹项目立项最初计划替代《二四协定》引进的542舰舰导弹。542型岸舰导弹即苏联海军的S-2型，苏联交付数套该系统用于人民海军人员的训练和作为仿制样品。组建不久的人民海军的岸防导弹部队对其进行一系列试验后，认为该型导弹性能不能满足作战要求。在数次试射中，该型导弹出现多次脱靶，而且射击准备时间长，涡轮喷气发动机工作不可靠，出现过多次起飞后助推火箭工作完毕，而导弹发动机却没能点火，以至于导弹坠海的现象。海军认为需要采用能够可靠工作的发动机，但由于当时中国没有能力研制和生产能够与542导弹配套的涡喷发动机，因此决定在544舰舰导弹基础上进行增程改进，达到542舰导弹的战术指标，确立了“海鹰一号”导弹项目。在“海鹰一号”项目研制的同时，国防部五院还启动了“海鹰二号”岸舰导弹项目，该项目原本是在“海鹰一号”基础上设计更为优化、射程更大的岸舰导弹，主要用于海湾和海峡封锁，是针对台湾沿岸海域的威慑武器，这个项目实际上有更大的背景。

上游2号岸舰导弹

虽然朝鲜战争的爆发，使得解放台湾的渡海战役计划被无限期搁置，但是人民解放军海军不仅没有放弃，而且在持之以恒地完善和发展进行这一战役的装备技术手段，“海鹰二号”岸舰导弹就是其中之一。由于在1950年美国明确介入台湾海峡，并公然派遣海军舰艇进入海峡，中央军委对此后在台湾海峡进行军事行动的判断是美军将成为参战的一方，后果将会使得台湾海峡作战更为艰苦，形势更为严峻，尤其是海军舰艇在海峡内行动生存能力将不断下降，即便是小型舰艇的行动也会变得越来越困难。此外，在1954年之后，中国台湾国民党军对海峡内以及海峡附近海域舰艇目标的袭击越来越呈现出以空袭为主。基于这个战略前景预计，人民海军认为必须调整1949年至20世纪50年代初的战役设想，当时计划在海峡内和海峡北出口各建立一条水面舰艇封锁带，阻止中国台湾国民党海军舰艇进入两栖船团航渡海区。在美军介入以及海峡地区空袭作战主导的情况下，在台湾海峡内部署水面舰艇警戒线将越来越困难，因而开始利用远程火力封锁海峡。“海鹰二号”岸舰导弹就是在这种战略转折的需求牵引下，专门发展用来封锁海峡的精确打击武器系统。采取这样的战役计划，就可能腾出大量水面舰艇兵力用于台湾海峡北部的制海作战，而中国台湾国民党海军通过海峡北上的通道完全交由远程岸舰导弹进行火力封锁。

装填海鹰导弹

两岸军事斗争是一个长期的任务，拥有射程跨越台湾海峡的反舰导弹武器，在平时的斗争中，不仅能封锁整个海峡，也能对台湾近岸的环岛航线进行火力遮断，这将扭转中国台湾国民党海军长期以来对大陆进行袭扰作战的优势，是一种转守为攻的海防战略手段。虽然在“海鹰二号”岸舰导弹研制任务书中，注明的是射程需要满足彻底封锁渤海湾的要求，但实质上是借助渤海湾这一历史上的战略忧虑方向，掩护谋求导弹火力封锁台湾海峡的真实目的。渤海湾在20世纪50年代后期早已处于强大的人民海空军和海岸防御部队的严密多重防护之下，已经不是一个重要的军事要塞海域，而在60年代中期还以此为战略重点，实际上在掩护更为深远的战略意图。正因为“海鹰二号”这一武器的战术指标满足当时所有的濒海地区作战要求，因此“海鹰一号”才变更为舰舰导弹。

051型驱逐舰

第一代国产驱逐舰是以苏联的56型驱逐舰设计为原准，配备“海鹰一号”导弹还存在很多需要调整的环节。苏联海军的56型驱逐舰是在斯大林时期完成的设计，是当时庞大的海军发展规划的重要组成部分。其设计思想较为保守，遵循的总体原则是以传统的舰炮和鱼雷武器作为战斗手段，但是配备当时战后初期的探测、火控和指挥设备，以传统海战武器与当时的先进系统技术相结合，由此提高舰艇的作战效能。斯大林海军计划中的这一武器系统配置思想，也是当时世界各国所奉行的一种海军装备发展理念。当时包括美国在内，各国海军在发展战后第一代海军舰艇或改进在役舰艇时，几乎都普遍引入先进的战后刚刚兴起的侦察、火控、指挥等设备来提高舰艇作战效能，这一做法使得战时建造的大批舰艇在战后继续服役长达20至40年。由于苏联海军在整个二战期间的海军舰艇发展处于停滞，其战前建造的大批舰艇技术过于落后，使得战后升级改造非常困难，战后初期开始重新设计的舰艇实际上是在延续二战期间旧的理念。这使得在566型驱逐舰上直接设计配备导弹系统存在很多局限，包括主尺度和结构都不匹配。

护卫舰上发射状态的海鹰导弹发射器

中国第一代国产驱逐舰武器布置方案尽管与56型大致相同，以“海鹰一号”导弹发射装置取代其原准设计的五联装鱼雷发射装置，但是安装甲板纵向尺度必须放宽，而且主甲板下结构也需要变更和加强，“海鹰一号”导弹和发射装置重量和主尺度比原鱼雷发射装置都大得多，驱动动力、发射过载等也大得多。中国的设计方案是相当成功的，在这样一艘舰艇上配备了6枚最大射程达90千米的“海鹰一号”导弹，相比之下苏联海军对56型驱逐舰的改型设计却黯然失色。在56型基础上发展的57比斯型制海型导弹驱逐舰是个失败的设计，其前轴甲板部署的巨大的舰舰导弹发射装置仅能完成两枚导弹的齐射，尽管舰上配备了导弹库，但是后续装填时间过长，执行饱和攻击任务的能力受限。此后用P-15舰舰导弹装备改型的57A型舰，也仅能在舰艉甲板布置4具固定发射装置，其导弹火力仅相当于21型导弹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