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近日，布鲁塞尔。距离对俄制裁失效只剩最后几个小时，欧盟27国代表终于达成一致：把制裁期限从半年一口气延长到三年，保住了名单上3000多个制裁对象。但代价是，两个俄罗斯亿万富翁必须从制裁名单上拿掉。
被放走的两个人，一个叫乌斯马诺夫，是俄罗斯钢铁和电信领域的巨头，与克里姆林宫关系非同一般。
另一个叫弗里德曼，拥有俄罗斯和以色列双重国籍，是金融圈的大佬，手里的银行和企业在欧洲布局多年。
这两个名字在2022年就被写上了欧盟制裁名单，理由是他们的企业为俄罗斯提供了重要收入来源。
四年过去，为何偏偏是这两个人被摘了出来？
这件事的导火索是法国。9月初，巴黎突然开口，说要把乌斯马诺夫从制裁名单上拿掉，理由是“国家安全问题”。究竟是什么国家安全问题，法国人不说。
这其实跟阿塞拜疆扣押的法国公民有关。阿塞拜疆与乌斯马诺夫关系密切，法国想把人捞回来，阿塞拜疆开出的条件就是：你们先把乌斯马诺夫放了。法国一松口，阿塞拜疆那边动作也快，欧盟刚宣布解除制裁的第二天，被关押的法国公民就被释放了。
你说这是巧合还是交易？时间线摆在那儿，不用多解释。
法国一开口，卢森堡立马跟上了。但卢森堡的算盘跟法国不一样，它不是为了换人，而是为了甩包袱。弗里德曼正在起诉卢森堡，索赔160亿美元，案子已经打到了仲裁法庭。
你想想，卢森堡冻结了人家的资产，人家一纸诉状告上来，要赔的钱相当于卢森堡一年GDP的不小比例。这官司要是继续打下去，卢森堡的处境只会越来越被动。
所以卢森堡换了个思路：与其在法庭上被动挨打，不如在政治上主动放人。于是它抛出了一个捆绑方案——要么两个都放，要么一个都别放，把乌斯马诺夫和弗里德曼绑在一起推上了谈判桌。
这场博弈里，最难受的是拉脱维亚。波罗的海国家一向对俄罗斯强硬，拉脱维亚从一开始就反对放人。
但问题是，欧盟的制裁需要27个成员国一致同意才能续期，一个国家投反对票，整个制裁体系就得在9月22日午夜后彻底失效。
3000多个制裁对象，从普京到各种实体，全部归零。拉脱维亚总理后来解释自己的决定时，说了一句很无奈的话——这不是“好决定和坏决定之间的选择”，而是“坏决定和极其坏的决定之间的选择”。
最终拉脱维亚选择了弃权，同时宣布自己单独对这两个人实施国家层面的制裁。但说实话，欧盟27国都不制裁了，你一个小国单独制裁，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效果。
更耐人寻味的是制裁期限的变化。以前每半年续一次，每次都得27国全票通过，吵得不可开交。这次直接延了三年，到2029年9月。
表面上看是变得更稳定了，但换个角度想，这恰恰说明欧盟自己心里清楚，每半年续一次这个机制已经快玩不转了。
欧盟委员会贸易委员东布罗夫斯基斯自己都承认，欧洲对制裁已经感到疲倦了。延长到三年，说白了就是把矛盾往后拖，拖到2029年再说。但矛盾不会因为拖着就消失，只会越积越深。
乌克兰那边气得不行。外长瑟比加直接用了两个词——可耻且毫无正当理由。他还说了一句话，莫斯科正在庆祝，因为它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一种有罪不罚的感觉，欧盟的屈辱，以及欧洲人之间的分裂。
这话听着刺耳，但你细想一下，确实点到了要害。
这件事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是它开了一个口子。
以前欧盟内部虽然也有分歧，但大家吵的是“要不要加码制裁”。现在不一样了，变成了“制裁可以拿来换别的东西”。法国拿制裁换被扣的公民，卢森堡拿制裁换法律诉讼的平息。
下一次呢？会不会有别的国家拿制裁去换贸易协议、换能源合同、换移民配额？有欧盟外交官私下就说了，这种做法可能变成一个危险先例，制裁谈判沦为各国利益相互竞争的战场。
制裁这个东西，说到底靠的是威慑力。
当被制裁的一方看到，制裁名单上的名字可以被拿来做交易，那这份名单的分量就已经打了折扣。莫斯科看在眼里，下次再面对欧盟的制裁威胁时，心里恐怕会多一层盘算——你们连自己定的制裁都能拿来做买卖，那这个制裁到底还有多少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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