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影后阮汐羽会在奥斯卡颁奖礼上再摘桂冠。
可谁知她却在颁奖前三天发了退圈声明,此后人间蒸发。
直到三年后,有人在新西兰一家僻静的疗养院里看到了阮汐羽。
彼时她正让自己一个做写手的粉丝千暮,为自己写一本自传。
“楔子就叫……我不为人知的爱人。”
……
千暮打字的手停住了,诧异地看向脸色苍白的阮汐羽。
“汐羽姐,你不是不喜欢大众谈论你的感情吗?”
阮汐羽没有回答。
千暮又问:“所以……你现在还喜欢他?”
听到这话,她唇边漾开一抹极淡的笑:“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他。”
提及那个‘他’,她的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缱绻。
阮汐羽深吸口气,思绪沉浸在了过往。
“刚签约公司时,合约里明令禁止公开恋情。可我不想让他一直躲在阴影里。”
她咳嗽了两声,收拢衣领:“后来我赔了天价违约金解约,所有人都说我疯了。可我一点都不后悔。”
千暮打字记录着,忍不住追问:“他是做什么的?”
“律师。”
谈及过往,阮汐羽眼里的笑更深了:“我刚来京市那年,兜里只有几百块钱,一出车站包就被抢了。”
“是他追了三条街帮我把包追回来,掌心还留着被歹徒划伤的伤口。”
千暮回忆了一下:“那时候你已经考上戏剧学院了吧?”
阮汐羽摇头,迟疑了几秒解释:“因为家里没钱,我没能上大学,其实我是在横店跑龙套熬出来的。”
“第一次演戏是演一具‘尸体’,在冰冷的泥地里躺了三个小时,被导演当着全剧组骂。我躲在角落里哭,他总是能找到我,陪我一起走戏。”
“我最难的那段时光都是他陪我熬过来的。他总夸我有演戏的天赋,让我别放弃。”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后来我被星探发掘,要封闭培训半年,每天都在崩溃边缘。是他隔着培训基地的栅栏给我送零食、讲笑话。”
“拿下最佳新人奖的那天晚上,我在后台花园里跟他表了白,我们就在一起了,咳咳咳……”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阮汐羽剧烈地咳嗽起来。
千暮连忙起身关窗,倒了杯热水给她。
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不免涌起丝悲伤:“既然这么相爱,为什么会分开?”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阮汐羽强装的平静。
“我常年泡在剧组,聚少离多,给不了他安稳的生活……而我查出渐冻症的时候,他正好在成为律所合伙人的考核阶段,我不能让他分心。”
听到这话,千暮愣住:“律师一旦成为律所合伙人可是非常厉害的,就是会特别忙。”
阮汐羽苦笑:“是啊,所以我跟他提了分手。那天我说得很绝情——说无法接受爱人总不在身边,说我爱上了别人。”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句‘好,分手吧’。”
没有争吵,没有挽留。
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就这样以她的‘背叛’落幕。
千暮的心像被堵住了,良久才轻声问:“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告诉他真相吗?”
阮汐羽没回答,而是缓缓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时,露出置顶的微信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年前,是陆霆渊发来的。
“等我晚上回家,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草莓。”。
三年来的,他们唯一的默契就是不删除,不联系。
仿佛谁都没出现在对方的生命里。
指尖颤抖着划过屏幕,阮汐羽犹豫了很久,打下两个字:在吗?
可她始终没勇气按下发送键。
千暮沉默了一会:“汐羽姐,我帮你发吧。”
阮汐羽犹豫着点了点头。
消息发送过去,几秒后,‘对方正在说话中’的提示跳了出来。
阮汐羽不觉屏住呼吸,心也慢慢提了上来。
一条语音发了来,千暮立刻点开。
下一秒,听筒里传出一道活泼的女声,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您好,我老公在忙,您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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