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他动作很轻，像是在哄什么易碎洋娃娃：别哭了。
她不会报警。有我在呢。
宋栀哭着摇头：
可是姐姐看起来好生气。
她是不是恨死我了？
顾承安语气里有压不住的烦躁。
她就是太较真。
什么事都要讲规则，讲后果。
人和人之间哪有那么多规则？
群里有人附和：
承安说得对。
疏月就是太强势了。
还没进门就这样，以后还得了？
顾母发来一段长语音。
疏月，阿姨知道你委屈。但小栀不是外人。她从小跟承安一起长大，心思单纯，胆子又小。
你让让她，这事就过去了。
大不了等你进门了，阿姨给你包个红包，补偿你。
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好笑。
原来我的前途，在他们嘴里只值一个红包。
顾承安给我打电话，他那边背景音还开着群视频，所有人都能听见。
疏月，你在群里说句话。
我问：说什么？
他说：就说你不追究。让大家别担心。
我反问：
担心？他们在担心谁？难道不是你那个干妹妹吗？
顾承安顿了顿：你别阴阳怪气。
现在小栀情绪很不稳定。
你先安抚她一下。
我沉默几秒，问他：
顾承安，如果交不上政审材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他语气更不耐烦。
你有完没完，不就是这次录用没了吗？你就不能明年再考？
我轻轻笑了一声。
不就是？
顾承安像是被我的语气激怒了。
沈疏月，你别把自己搞得多惨。
既然你已经考上一次了，说明你有能力。
可小栀得过抑郁，心里脆弱，要是被你逼出事，那是一条人命。
你的几张纸，能跟人命比？
宋栀在视频里哭得更厉害。
顾母也开始劝：
疏月，女人太争强好胜不是好事。
以后你和承安结婚，总不能为了这点事让家里不得安宁。
我握着手机，指尖一点点发冷。
整整四年，我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见，自己在顾家人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我打开电话录音，问顾承安：
所以，你现在是铁了心要护着宋栀？
他说得斩钉截铁：是。她单纯没有坏心。我不可能看着她被你毁掉。
我又问：
说得轻描淡写，如果是你的前途被毁，你也会像现在这样吗？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像是在全群面前表态似的，声音格外坚定。
会，如果真要拿我的前途换**安，我认。
群里立刻刷起一堆夸赞。
承安有担当。
这才像个男人。
小栀没白叫你一声哥。
我看着那些字，心里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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