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室里,杨姨戴着老花镜,看完我的离寝登记,又翻了翻我发给她的照片。
她眉头皱得很深。
“这怎么能行?阳台不是卫生间啊。”
“我已经提醒过,也报备了。我今晚去小姨家。”
杨姨叹气:
“现在东西只是摆着,还没用,我只能先上去提醒。”
“要是真影响卫生,学校肯定会处理。”
我明白。
规则要讲证据。
季眠现在只是把猫砂拖进来,还没真正造成污染。宿管不能因为我的预判就处分她。
上一世我不懂这个。
我以为只要我先站出来制止,大家都会支持对的事。
可现实不是这样。
后来她站上消防平台,哭着说:
“如果温南栀不道歉,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楼下乌泱泱全是人。
有人举手机拍我。
“人命重要还是你那点洁癖重要?”
我明明不是洁癖。
我只是不同意有人在晾衣服的阳台排泄。
可那时已经没人关心事实。
奖学金评定时,辅导员说:
“你这件事影响太大,学院暂时不能推荐你。”
小姨开车来接我时,我坐在宿舍楼下,手里还攥着登记单。
她看见我脸色发白,吓了一跳。
“栀栀,室友欺负你了?”
我摇头:
“没有,我先搬出来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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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没多问,只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那晚,我住进她家的小客房,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截图备份到云盘。
寝室群里已经吵起来。
“温南栀,你这么一走,搞的大家都很尴尬,还害得眠眠哭了好久。”
“你是不是反应太大了?她说会清理的。”
“算了,别怪她。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心理障碍的。”
我看着那些话,我浑身发冷。
但这次我没有和她争,只回:
“我已向宿管和辅导员备案。后续请按学校规定处理。”
我搬走后的前三天,季眠过得很得意。
她在自己的短视频账号上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那只白色收纳箱被放在阳台角落,旁边摆了香薰、小铲子和一次性手套。
配文是:
“努力和自己的恐惧和平相处。”
评论区有人问:
“这是养猫了吗?”
季眠回:
“没有,是给一个很胆小的人准备的安全角落。”
罗欣点赞,评论:
“抱抱,你值得被温柔对待。”
赵盼盼也跟着发了三个爱心。
我没有点进去看第二遍。
因为我知道,前三天不会出事。
季眠为了证明自己“很干净”,一开始确实会清理。
她戴手套,把结团猫砂铲进黑色垃圾袋,再拎到楼下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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