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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野顺着爸爸的视线看过来，像是这才注意到我。
“哟，这不是江家的小公主吗？”
他身后的人都笑了。
有人当着镜头压低声音。
“听说她连矿泉水瓶都拧不开，江家还真敢养。”
爸爸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霍野，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说什么了，我夸她呢。”
霍野站起身，目光从我身上扫过。
“江家两个冠军都趴了，您也站不起来。”
“总不能让这么大的拳馆，连个能上台的人都没有吧？”
他说着，随手拿起一副拳套扔到我脚边。
拳套滚了两圈，停在我的鞋尖。
“要不让你妹妹上来试试？”
“放心，我的人知道轻重。”
二哥当场就骂出了声。
“你有病吧，她压根没练过！”
大哥也撑着围绳站起来，把我往身后挡。
“有本事冲我们来，别碰她。”
霍野听完直接笑了。
“这就已经开始护上了？”
“刚才输了两场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硬气。”
爸爸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他掌心这会儿全是冷汗。
“晚晚，听爸爸的，先回家。”
我低下头认真看着他。
“那你真的准备签吗？”
爸爸沉默两秒，把那份闭馆协议攥皱了。
“签就签，一家拳馆而已。”
“爸年轻时能从地下室练出来，现在还能重新开。”
他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冲我扯了下嘴角。
“你不是最烦搬家吗，这回不用搬。”
“房子是爸自己的，谁也拿不走。”
我忽然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家人还真挺奇怪。
明明一个个都把拳看得比命重，真到了要丢的时候，反而先怕我没地方躺。
霍野在旁边啧了一声。
“还真是挺让人感动的。”
“可师父，签之前还有个条件。”
他指了指直播镜头。
“让您女儿亲手把江家的牌匾捡起来，再送到我们八家拳馆门口。”
“以后看见这块牌子，就知道谁赢谁输。”
爸爸猛地抬起头来。
“霍野，你做事别太过分。”
“输了还想留体面，哪有这种好事？”
霍野说完，旁边有人拿起那块碎牌匾，直接扔到我面前。
木头擦过地板，撞上我的脚踝。
陈姨吓得赶紧来扶我。
“小姐，你脚踝疼不疼？”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
我只是蹲下身，把牌匾翻回来。
木头裂成两半，爸爸亲手写的字被鞋印踩得看不清。
我用袖口擦了两下。
上面的鞋印没擦干净。
霍野见我一直不说话，以为我吓傻了。
“怎么，现在不会哭了？”
“刚才不是挺娇气的吗？”
我把牌匾放到旁边，慢慢站起来。
“你们八家今天都来了？”
霍野听完挑了挑眉。
“怎么，怕以后找不到地方送？”
“那倒也不是因为这个。”
我弯腰捡起脚边的拳套。
尺寸偏大，皮也太硬。
我嫌弃地捏了两下。
“我只是确认一下，省得一会儿少算一家。”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爸爸想站起来，被我按回去。
“爸，你腰别动，我很快。”
他像是根本没听懂。
“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没回答，只把拳套扔回霍野怀里。
“这个不合手，给我十盎司的。”
霍野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一点。
场边几个职业教练同时抬头。
普通人第一次上台，很少会张嘴就报自己习惯的拳套规格。
人群后方，一个一直低头看直播的海外教练也盯住了我。
我没管他，只看向擂台旁摆成一排的八家馆旗。
“先把你们八家的牌匾都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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