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忽然扑过来,想挡镜头。
“别拍了!你们都在害我!”
我后退一步。
祁老师挡在中间。
“直播到这里结束。后续由学校发布情况说明。”
我点头,关掉直播。
屏幕黑下去前,最后一条弹幕是:
“温南栀只是搬走了,锅还能飞她头上,真离谱。”
我把直播录屏保存。
因为我知道,季眠不会到此为止。
她上一世最厉害的从来不是撒谎。
而是把自己放到高处,再逼所有人给她让路。
当晚六点二十,季眠果然开了直播。
地点还是女生宿舍楼二楼消防平台。
上一世,她也是站在那里。
风很大,她的头发被吹乱,白裙子贴在腿上,看起来脆弱得像一张纸。
她对着镜头哭:
“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可我真的不是坏人。”
“如果温南栀愿意道歉,如果她承认她从一开始就在针对我,也许我还能撑下去。”
“我只是害怕公共厕所,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我?”
罗欣在评论区刷:
“她之前就被温南栀刺激过。”
“今天直播就是二次伤害。”
“大家帮忙转发,不要让学校把事情压下去。”
赵盼盼也发:
“眠眠状态真的很差,求求大家别再骂了。”
我的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
陌生号码打进来。
班群艾特我。
校园墙再次挂出我的名字:
“温南栀开直播逼室友,室友上消防平台。”
熟悉的寒意从后背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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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就是这时候慌了。
我冲到楼下,仰头对她喊:
“我没有逼你,是你自己违规!”
这句话被人录下来。
后来全网骂我:
“人都要跳了,你还在推责任。”
这一世,我没有去宿舍楼下。
我先打给保卫处,说明季眠所在位置。
第二个电话打给祁老师。
第三个电话打给杨姨。
然后,我把所有材料重新整理,发给祁老师、保卫处和学校宣传部门。
材料很清楚。
季眠搬猫砂进寝室的照片。
我在寝室群表明不同意的记录。
我走读申请的时间。
宿管离寝登记。
杨姨接收我报备的消息。
直播核查录屏。
杨姨现场说明举报人为罗欣和赵盼盼的片段。
以及季眠现在直播中再次将责任指向我的录屏。
我在邮件最后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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