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刚刚落幕,《征途》无缝接棒。9月26日晚,央视八套黄金档又亮出一部重磅大戏,讲的正是90年前那段震动天地的万里征程。长征胜利90周年这个特殊节点,央视一口气端出两部长征题材,一套的《伟大的长征》55集铺陈全貌,八套这部《征途》28集只咬住一个点深挖,颇有点田忌赛马的意味,以巧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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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长征的戏,观众看得还少吗?从瑞金到吴起,湘江、遵义、赤水、泸定桥,一路走来个个耳熟能详。可看得多了,难免审美疲劳,套路一成,好东西也成了鸡肋。《征途》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故事从1935年6月懋功会师才开场,前面那些大名鼎鼎的战役一概略过,专挑长征路上最难演、最没人拍透的那段日子——北上还是南下,往哪走,跟谁走。
俗话说,看得见的敌人好打,看不见的分歧难缠。雪山草地再凶险,咬着牙总能翻过去;人心散了,队伍才是真的完了。十万人马困在贫瘠的川西北高原,前有围堵,后无粮草,生死关头,党中央力主北上,张国焘却一门心思要往川康退。两河口会议定下的方针,沙窝会议、毛儿盖会议再三强调,对方依旧按兵不动,9月一封密电更是把矛盾彻底摆上了台面。这哪里是行军,分明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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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里最戳人的,恰恰是会议室之外的戏份。朱德、刘伯承被裹在左路军中,处境之艰难可想而知。历史上有据可查:阿坝会议上,有人当面骂朱德“老糊涂老顽固”,总司令一掌拍在桌上,茶杯应声落地——北上决议我在政治局举过手!卓木堡那边另立中央,逼他划清界限,他掷地有声:“你把我劈成两半,也割不断我和毛泽东的关系。”这样的台词,无需任何渲染,本身就有千钧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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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的选择同样动人心魄。李中权一家九口投身红军,父兄相继牺牲,母亲在宝兴、丹巴几度相聚又别离。1936年6月,边耳那面,病重的老人执意不肯留下,一句“北上的队伍一个也不能少”,道尽了多少母亲的决绝。丹巴藏民独立师这条线也很见功力,马骏当师长,李中权做政委,藏汉同胞一起筹粮、护路、救伤员。长征能走通,靠的哪里只是铁脚板?靠的是一路上无数双手的托举。
演员这块,制作者显然动了心思。侯京健第十多次出演毛泽东,从《觉醒年代》的锋芒毕露,到这次把劲全收进骨头里,会场上按住情绪、静待时机,那份克制恰恰贴合了当年四面受敌的处境。李健脱下《狂飙》里李响的警服,披上军大衣演朱德,硬汉换隐忍,反差够大。夏德俊的周恩来儒雅沉稳,气质对路。王挺、董璇、牛骏峰这些配角,个个叫得出戏、叫不出名,没有流量炒作,只有实打实的演技,主旋律剧就缺不了这样的定盘星。
为求真实,剧组几度深入高原藏区实景拍摄,缺氧严寒照单全收,服化道样样考据,党史军史专家全程把关。这份笨功夫,在快节奏的时代显得格外珍贵。
一条征途,千万种抉择。领袖的隐忍,总司令的坚守,藏民的信任,母亲的执念,千股细流汇成一句真理——人心齐,泰山移。《征途》拍的哪里只是历史?分明是一面镜子,照见今天走路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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