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辩护属于系统化辩护,需要解构系统各个部分的特点,做到有的放矢,才能更好实现高效务实辩护。其中,本地化法院判例研究是系统化辩护的重要一环。周富廷律师是广东惠州人,特别注重研究惠州本地的司法判例,以惠州本地律师的视觉分析惠州本地的法律问题,寻求确实有效解决的方式。在长达将近20年的律师办案过程中,周富廷律师收集了多年来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对诈骗罪的有关判决案例,并整理分析如下:
一、常见行业、方式、原因、手段与人员特征
诈骗多集中于普通商贸、二手车/货车、保险、房地产、物流、劳务中介、网络交友、网络贷款、口罩销售、股票投资平台等领域。手段常见为:虚构身份或资源(如公司车辆、政府工作人员、银行人员、董事长、股票老师)、伪造印章/合同/收据、虚构投资项目或分红、网络发布虚假广告、微信/QQ/抖音引流、诱导转账后拉黑、发空包快递单、下药后赌博“出老千”等。动机多为偿债、赌博、医疗费、生活挥霍或获取赌资。作案工具以手机、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电脑、虚假合同印章、快递单为主。人员以男性居多,也有女性;年龄覆盖20—70岁,文化程度从小学到本科,多为无业、务工、业务员、公司职员,初犯偶犯较多,部分有前科或累犯。
二、无罪判决几率及原因
本文数十份刑事判决书样本,并未见无罪判决。被告人不认罪、辩护人作无罪辩护的,如李某某诈骗案、熊芳诈骗案、黎德生等诈骗案,法院仍依据被害人陈述、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定罪。周富廷律师提示和建议,若往无罪方面进行辩护,通常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属民事纠纷、非法占有目的不明等方向去探讨分析及说理辩护;但本批判决显示,只要证据能相互印证,法院倾向有罪认定,无罪辩护成功率极低。
三、缓刑几率及原因
缓刑在判决书样本中较常见,尤其数额较小、全部退赃退赔、取得谅解、自首、认罪认罚、初犯偶犯、非暴力、社区影响小的案件。如温某某诈骗15000元退赔谅解判缓刑;姚东海骗领社保91510元自首退赔判缓刑;张健华骗医保5403元自首退赔判缓刑;李雪源5625元退赔谅解判缓刑;钟俊康42000元自首赔偿谅解判缓刑。但疫情防控期间口罩诈骗、数额巨大、未退赔、不认罪、主犯、电信网络诈骗对不特定多数人的,通常不缓,如李钰霞、连润钊、刘平、卢永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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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从轻判处的原因与数额、主从犯、自首关系
从轻情节主要有:自首、坦白、认罪认罚、当庭自愿认罪、退赃退赔、被害人谅解、从犯、初犯偶犯、家庭困难、未造成严重后果。数额认定上,法院会扣减案发前已退还、已赔偿部分,按实际损失认定;共同犯罪按参与期间全部数额承担责任,但主从犯影响量刑。刑期与数额基本对应:数额较大通常三年以下,如35000元判8个月,8255元判10个月;数额巨大通常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如145087元判4年3个月,200000元判4年3个月,314786元判5年9个月;数额特别巨大如1654042元判12年。自首、从犯可显著减轻:黄家裕诈骗144280元自首赔偿部分判1年6个月;张国雄182691元从犯自首判2年;欧会标主犯5年,从犯多判2年6个月至3年。
五、从重或加重原因
从重情节包括:主犯、累犯或前科、不认罪不悔罪、拒不退赔、诈骗多人多次、数额巨大或特别巨大、利用电信网络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疫情防控期间诈骗、赃款用于赌博挥霍、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如黎德生、邓志雄不认罪、不赔偿,从重处罚;疫情口罩诈骗虽退赔仍判实刑;柯宗标诈骗165万余元判12年并剥夺政治权利。
六、罚金情况
罚金与犯罪数额、情节相关,但非严格比例。数额较小者罚金1000—5000元;数额较大者5000—30000元;数额巨大者10000—50000元;特别巨大者可达100000元。如廖某某35000元罚1000元,吕某8255元罚2000元,刘平145087元罚30000元,柯宗标165万余元罚100000元。退赔、自首、认罪认罚可影响罚金裁量。
七、律师辩护思路与要点
通过对以上案件情况及判决结果的研究分析,周富廷律师个人认为应根据个案的不同的特点采取不同的辩护策略,以下可提供的辩护策略和要点如下:
第一,核减犯罪数额:审查案发前已退、已还、实际损失、共同参与期间、价格认定依据,避免将民事借贷、合伙纠纷计入诈骗。第二,攻击非法占有目的:若存在真实交易、还款意愿、经营亏损,可争取民事纠纷而非刑事诈骗。第三,争取自首、坦白、认罪认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当庭认罪、签署具结书,可依法从轻从宽。第四,积极退赃退赔、取得谅解:这是争取缓刑、轻判的关键,尤其数额不大时。第五,论证从犯:若仅领取工资、受指使、起辅助作用,应争取从犯减轻。第六,强调初犯、偶犯、家庭困难、社会危害小。第七,程序与证据质证:对被害人陈述、转账记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合法性关联性质疑。第八,缓刑辩护:围绕刑法第72条四条件,提交社区评估、赔偿谅解、悔罪材料。第九,疫情、电信网络等从严案件,应重点争取数额核减和从犯,从轻幅度受限。第十,罚金辩护:结合退赔、家庭经济状况请求低额罚金。
综上,博罗县法院对诈骗案总体从严,但对数额较小、退赔谅解、自首坦白、从犯、初犯者留有较大从宽空间。周富廷律师建议,律师代理博罗县法院审理的诈骗罪案件,辩护时应紧扣数额、主观目的、共同地位、退赔谅解和认罪认罚,力争不起诉、缓刑或减轻处罚。
备注:本文参考分析数据来源案例,均来自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真实权威的刑事判决书。本文采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案号案例:(2021)粤1322刑初1361号、(2021)粤1322刑初933号、(2021)粤1322刑初826号、(2021)粤1322刑初507号、(2021)粤1322刑初660号、(2021)粤1322刑初306号、(2021)粤1322刑初401号、(2020)粤1322刑初540号、(2020)粤1322刑初845号、(2020)粤1322刑初897号、(2020)粤1322刑初888号、(2020)粤1322刑初843号、(2020)粤1322刑初342号、(2020)粤1322刑初801号、(2020)粤1322刑初599号、(2020)粤1322刑初502号、(2020)粤1322刑初336号、(2020)粤1322刑初445号、(2020)粤1322刑初303号、(2020)粤1322刑初341号、(2020)粤1322刑初264号、(2020)粤1322刑初145号、(2020)粤1322刑初166号、(2020)粤1322刑初132号、(2020)粤1322刑初77号、(2020)粤1322刑初32号、(2019)粤1322刑初886号、(2019)粤1322刑初974号、(2019)粤1322刑初960号、(2019)粤1322刑初909号、(2015)惠博法刑二初字第77号、(2014)惠博法刑二初字第48号、(2014)惠博法刑二初字第46号、(2014)惠博法刑二初字第32号、(2014)惠博法刑二初字第26号、(2014)惠博法刑二初字第28号、(2014)惠博法刑二初字第17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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