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亲叔叔当猪养，自家快被自己杀绝

狂悖血 · 南朝宋皇帝

他把亲叔叔当猪养

在位一年半，皇家差点被他杀绝

刘子业 · 一代狂悖帝王

南朝宋，出过一个皇帝，在位只一年半，干的事，把整个皇家的脸面踩进泥里。他叫刘子业。论残暴，后赵的石虎能排上号。要我说，论疯子劲儿，刘子业一点不输。亲姑姑，他抢；亲姑父，他杀；亲弟弟，他杀，才十岁；亲叔叔，他当猪养。这些事，全挤在一年半里干完。

石虎的残暴，对着外人下刀；刘子业的疯，专挑家里人动手。南朝宋的开国皇帝刘裕，寒门出身，一刀一枪杀出来的。他开的这个头，儿子杀老子，弟弟杀哥哥，皇家自己先烂起来。到了刘子业他爷爷刘义隆手上，元嘉之治，南朝头一份的好年月，也被自家儿子一斧子砍断了。

要说他为什么变成这样，得从他四岁那年说起。

刘子业的爷爷，是宋文帝刘义隆。他四岁那年，伯父刘劭，本来是太子。可刘劭太急，等不及老子咽气，跟人合谋，拿巫蛊咒亲爹。事发了，刘义隆要废他的太子位。刘劭一不做二不休，带兵连夜杀进皇宫，亲手把亲爹捅了。刘子业那时还小，跟着母亲留在京城，落到了伯父手里。伯父没把他当侄子，当人质，关着，动不动就拿死吓他。后来，是他爹刘骏带兵打回建康，杀了刘劭，他才捡回一条命。一个四岁的孩子，差点死在自己亲大伯手里。我看，打那以后，他对这满门的亲戚，就没存过什么好念想。

刘骏坐稳了江山，就是宋孝武帝。这人疑心重，还贪财，国库的铜钱，成箱往自己私库里搬。连自己的弟弟都防。

他的弟弟刘诞在广陵驻兵，有人告发刘诞要反，刘骏就派兵去围。城围了好几个月，打下来，刘骏下令屠城。还是老将沈庆之求情，才免了孩子。可还是有三千多人被杀，死前还受了酷刑。据说剥皮的剥皮，挖眼的挖眼。刘骏看着那些惨状，不心疼，还看得乐。孩子都是跟爹学的。屠城那年，刘子业虚岁十一，站宫墙里听着外头的惨叫，一声一声记在心里。他爹这么个活法，他全看在眼里。

刘骏后来迷上了一个女人，殷淑仪。宠到什么地步？殷淑仪死后，他封她为贵妃，专门造了一口通体棺。棺材上留个抽屉一样的口子，想她了，就抽开看看。厚葬她，凿山开路，死了多少民夫都数不清。大臣们揣摩上意，有个人在贵妃坟前哭得死去活来，鼻涕眼泪一起下。刘骏看了高兴，当场升他做刺史。

殷淑仪生了个儿子，刘子鸾。刘骏爱屋及乌，越看越觉得刘子鸾顺眼，越看越觉得太子刘子业不顺眼，动了废太子的念头。末了还是大臣袁顗拼死劝谏，才把刘子业的太子位保住。一个孩子，四岁差点被杀，大了又差点被亲爹废掉。我琢磨，他心里的火，越积越旺。

刘骏死的那年，刘子业登基，虚岁十六。他娘王太后病重，让人去叫儿子，临死想见儿子一面。刘子业不去，还丢下一句话：病人屋里鬼多，我怕。王太后气得抄起刀，要剖开自己的肚子，看看怎么生出这么个东西。没多久，太后就死了。能管住刘子业的，只剩一个老臣，戴法兴。

戴法兴是刘骏留下的心腹，说话管用。宫里的诏书、官员的任免，都要过他的手。有一回他实在看不下去，对刘子业说：官家再这么胡闹下去，是想当第二个营阳王吗？营阳王是谁？刘义符，刘裕死后继位的那个，被大臣们废了杀了。这话是拿死吓皇帝。刘子业没被吓住，反倒记住了这笔账。

他身边有个受宠的宦官，叫华愿儿，跟戴法兴有仇，天天在皇帝耳边递小话。他说，外头都传开了，宫里有俩天子。戴法兴是真天子，您是假天子。刘子业听了，罢免戴法兴，赐死。老臣说死就死，剩下的大臣，腿都软了。

刘子业接着削权，把颜师伯、柳元景手里的权也收了。颜师伯管着尚书省，柳元景握着兵权，一个是文臣的头，一个是武将的头。

这几个人坐不住，拉上宗室里的刘义恭，商量着废掉皇帝，立刘义恭。商量来商量去，没敢动手。有个叫沈庆之的老将知道了这事，他也被冷落已久，想搏个前程，转头就把计划密报给了刘子业。刘子业立刻动手，亲自带禁军，把刘义恭、颜师伯、柳元景一网打尽，连家人一起杀。刘义恭死了，他还不解恨，剖开尸体的肚子，把眼睛挖出来，泡在蜜里，说是鬼目粽。

告密的沈庆之，后来也没落着好。刘子业看上自己的亲姑姑新蔡公主，把人抢进宫里。她是有夫之妇，姑父叫何迈。刘子业随便杀了个宫女，冒充公主的遗体送回去，说公主暴病死了。何迈哪能信，暗中养了一批死士，想替妻子报仇。

刘子业要动何迈，料定沈庆之会来劝。果然，沈庆之来了。刘子业烦了，一壶毒药赐下去。沈庆之不肯喝，八十岁的老将，被人用被子活活闷死。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劝他一句。

刘子业的疯，一发不可收。他杀了弟弟刘子鸾，十岁的孩子，临死说了句：愿身不复生王家。据说他还派人掘了殷淑仪的坟。

他逼身边的人去侮辱公主和王妃，谁不从，就杀谁的儿子。有一回他做了个梦，梦见有人骂他。第二天就在宫里搜，凡是长得像梦中人的，全杀。

他还有个姐姐，山阴公主，比他疯得还早。这姐姐跟皇帝要面首，一开口就要三十个。她说，皇帝你有六宫粉黛，凭啥我守着一个男人？刘子业真给了，还挑俊俏的，一船一船往公主府里送。姐姐开这个头，他这个当弟弟的，一点没觉得不对。

最惨的是他那些叔叔。他把几个叔叔都关进宫里。为了取乐，让人把他们装进装牲口的笼子里称重。湘东王刘彧最胖，最重，刘子业管他叫猪王。

还嫌不过瘾，挖了个泥坑，把刘彧扒光了扔进去。木槽里装着饭菜，让叔叔趴着，像猪一样吃。他在旁边看得直乐。

说真的，刘子业不知道，他养在笼子里的猪王，正等着要他的命。他还盘算着，哪天把这几个叔叔一起收拾了，省得夜长梦多。日子没定下，景和元年十一月，刘子业夜里去华林园的竹林堂射鬼。

那晚动手的寿寂之，是猪王刘彧养的人。被关在笼子里的叔叔们，跟外头的臣子，一直没断过线。谁先动手，谁活。一刀结果了刘子业，那年，他虚岁十七。

他死了，湘东王刘彧被扶上皇位，就是宋明帝。那个在泥坑里趴着吃过饭的叔叔，成了新的皇帝。

刘彧坐稳了，也没手软。他把自家的兄弟，一个接一个杀了。刘子业没杀绝的，他替他杀绝。皇家这摊子血，到了宋明帝手上，算是彻底流干了。

史书给刘子业的评价，就俩字：狂悖。可要说他天生就是恶魔，我不信。四岁被大伯当人质，少年被亲爹嫌弃，长大了看亲爹屠城取乐，杀人如麻。这样的爹，这样的家，养出这样的皇帝，我总觉得，没那么难懂。

建康城里，那口通体棺早没了。竹林堂的竹子，也换了好几茬。

这样的爹，这样的家，

养出这样的皇帝。

我总觉得，没那么难懂。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