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系虚构,文中人名、地名均为化名,与现实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代入。
小饭馆老板说,常来一个大姐58,跟人同居,男方偷偷把退休金卡给她,一个月4200,她管吃管住还倒贴买菜钱,卡被男方女儿挂失了,她没吭声
![]()
我在这条街上开小饭馆,开了整12年。
门脸不大,4张桌子,里头搁个煤气灶,外头支个雨棚。来的都是熟客,谁家什么口味,谁家几口人,我门儿清。
今天说的这个人,姓刘,我们都叫她刘姐。58岁,个子不高,微胖,头发染得挺黑,但发根那截白的遮不住,一个月就得补一回。她第一次来我这儿是3年前的秋天,那时候她刚搬过来,住前头那栋老居民楼,6楼,没电梯。
她第一次来,点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8块钱。吃完问我,老板,能不能少要点面,多加点汤。我说行。从那以后她隔三差五就来,慢慢就熟了。
刘姐是退休的,以前在县里棉纺厂上班,退休金一个月2800。她男人走得早,2016年没的,胃癌,从查出来到走,不到半年。她有个儿子,在省城送外卖,一年回来一两趟,有时候过年都不回来,说单子多,跑一天顶三天。
刘姐一个人过了几年,后来就跟老赵搭上了。
老赵是隔壁小区的,比刘姐大5岁,63,退休前在供电所上班,退休金高,一个月4200。老赵也是丧偶,老伴2018年走的,脑溢血,走得急。他有个闺女,嫁到市里去了,不怎么回来。
两个人怎么认识的,我不太清楚。好像是跳广场舞认识的,刘姐晚上没事去公园遛弯,老赵在那儿下棋,一来二去就熟了。后来老赵就搬到刘姐那儿住了,也没领证,就是搭伙过日子。
这事儿街上的人都知道,也没人说啥。这个岁数了,找个伴儿,正常。
老赵刚搬过去那阵子,刘姐来我这儿吃饭,脸上有光。她说老赵人勤快,早上起来给她熬粥,晚上给她烧洗脚水。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是亮的。我说那挺好。她说,是啊,一个人过了这些年,冷不丁有个人知冷知热的,还真不习惯。
后来老赵也来过我这儿几回。人长得周正,头发梳得溜光,穿个夹克,皮鞋擦得锃亮。来了就坐靠窗那张桌子,点两个菜,一个荤一个素,有时候喝二两。话不多,但客气,结账的时候说谢谢。
那阵子刘姐买菜都买双份。以前她一个人,随便对付一口就行,现在得想着老赵爱吃啥。老赵爱吃鱼,她就隔三差五买条鲫鱼,炖汤。老赵爱吃饺子,她就自己剁馅,包好了冻冰箱里。
我有时候在菜市场碰见她,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我说刘姐买这么多。她说,老赵饭量大。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是笑的。
大概过了半年,刘姐来我这儿吃饭,话就少了。
我问她咋了,她说没事。后来有一回,她一个人来的,点了碗面,吃了半天没动几筷子。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说不是,就是心里堵得慌。
那天她跟我说了。
她说老赵把退休金卡给她了。
我说那不是好事吗,说明人家信任你。
她说,你听我说完。
老赵把卡给她的时候,是去年3月份。那天晚上吃完饭,老赵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放桌上,推到她面前。老赵说,这卡你拿着,一个月4200,你管着,家里吃喝用度都从这儿出。
刘姐当时没接。她说你自己拿着就行,我这儿够花。
老赵说,你拿着吧,我信你。我闺女那边我不指望,以后就咱俩过。
刘姐说,那行,我拿着,每个月给你记账。
老赵说,记啥账,不用记。
刘姐就把卡收了。
从那以后,家里的开销都从这张卡里出。买菜、买米、买油、交水电费、交物业费。刘姐自己的退休金2800,她一分没动,全存着。她说这是她的养老钱,万一有个病有个灾的,不能伸手跟儿子要。
老赵的4200,一个月下来,其实不够花。
刘姐说,老赵爱吃好的,顿顿得有肉,隔几天得吃鱼。她自己倒无所谓,但老赵嘴刁。再加上老赵抽烟,一天一包,15块的,一个月就450。还有老赵爱喝两口,一个月酒钱也得200多。
这么算下来,4200根本打不住。刘姐每个月还得从自己那2800里贴进去几百。有时候贴500,有时候贴800。
我说那你图啥。
她说,图啥,图有个伴儿呗。一个人过怕了。
我说那老赵知道你自己贴钱吗。
她说,他知道不知道的,我也没说过。说了显得我计较。
我说那你心里不委屈。
她没说话,低头吃面。吃完了,她说,委屈啥,我愿意的。
今年开春的时候,出事了。
那天刘姐来我这儿,脸色不对。我问她咋了,她说老赵的卡取不出钱了。
我说啥意思。
她说她去银行取钱,柜员说卡被挂失了。
我说谁挂失的。
她说老赵的闺女。
老赵的闺女叫赵敏,嫁到市里,一年回来一两趟。刘姐跟她没见过几面,就是过年的时候一起吃个饭。赵敏管刘姐叫阿姨,客客气气的,但也说不上亲近。
赵敏是怎么知道这张卡的,刘姐不知道。反正卡是被挂失了,新卡估计寄到赵敏那儿去了。
刘姐说,她那天从银行出来,在门口站了半天。3月的风还挺硬,刮得脸疼。她没回家,在街上转了两圈,后来就转到我这儿来了。
我说老赵知道吗。
她说,他知道。他闺女给他打电话了,说卡她拿着,以后每个月给他打1000块钱生活费。
我说1000?那够干啥的。
刘姐说,是啊,1000够干啥的。老赵抽烟就得450,剩下550,吃饭都不够。
我说那老赵啥态度。
刘姐说,他能啥态度。那是他闺女。他说他回头跟闺女说说,让她把卡还回来。
我说那你就等着呗。
刘姐说,等啥呀。这都半个月了,也没动静。
那天刘姐在我这儿坐了一下午,面没吃几口,汤都凉了。走的时候她说,老板,你说我是不是傻。
我说你不傻,你就是心软。
她说,我不是心软,我是怕。我怕再一个人过。
从那以后,刘姐来我这儿就少了。
以前隔三差五来,后来变成一周来一回,再后来半个月来一回。来了也不怎么说话,点碗面,吃完就走。
我有时候问她,老赵咋样了。
她说,还那样。
我说卡的事呢。
她说,没下文了。
我说那你们日子咋过。
她说,凑合过呗。老赵现在每个月给我1000,是他自己的私房钱,不知道攒了多久的。他把这1000给我,说你先花着,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我说那1000够吗。
她说,够不够的,反正我贴。
我说你还贴?
她说,不贴咋整。总不能让他饿着。
我说那你自己的退休金呢。
她说,动着呢。2800,每个月贴进去一半。
我说那你图啥。
她还是那句话,图有个伴儿呗。
上个月,我在菜市场碰见刘姐。她瘦了一圈,脸色也不好。我说刘姐你咋了。她说没事,就是最近睡不好。
我说老赵呢。
她说老赵住院了。
我说啥病。
她说胃出血,喝了酒,半夜吐了血,送医院了。
我说严重吗。
她说,还好,送得及时。住几天就能出院。
我说那谁伺候。
她说,我伺候呗。他闺女来了一趟,待了半天就走了,说市里那边走不开。
我说那医药费呢。
她说,老赵自己有点积蓄,先垫着。不够的话再说。
我说那你别太累了。
她说,累倒不怕,就是心里不得劲。
那天她买完菜,我帮她拎了一段。她住6楼,没电梯,我给她拎到3楼,她说啥也不让我拎了,说你自己还有生意呢,赶紧回去。
我站在楼梯口,看她一手拎着菜,一手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5楼拐角的时候,她歇了一下,喘了几口气,又接着往上走。
我站了一会儿,回店里了。
老赵出院以后,刘姐来我这儿吃了一回面。那天她看着还行,脸上有点血色了。我问她老赵咋样了。她说出院了,在家养着呢。
我说那卡的事呢。
她说,还是那样。赵敏每个月打1000,剩下的我贴。
我说那你自己的钱还剩多少。
她说,不多了。
我说那你以后咋办。
她说,以后再说以后的。现在还能动,就动着。
我说你儿子知道吗。
她说,没跟他说。说了他也帮不上忙,还让他操心。
那天她吃完面,付钱的时候,我少收了她2块。她看出来了,说老板你不用这样。我说没事,老熟人了。她说那不行,你做生意也不容易。硬是把2块钱塞给我了。
她走的时候,我说刘姐,你以后有啥事就过来。
她说,行。
然后她就走了。
到现在,快一个月了,她没再来。
我不知道她咋样了。有时候我站在门口,看前头那栋楼,6楼那扇窗户,晚上亮着灯,我就想,她还在那儿住着呢。
昨天,赵敏来我这儿吃饭了。
她一个人来的,点了两个菜,一个荤一个素。我认出来了,她长得像老赵,眉眼像。她没认出我,估计也不知道我是谁。
她吃到一半,接了个电话。我听见她说,爸,我知道了,你别说了。然后又说,那个阿姨对你好我知道,但那张卡是妈的,我不能给你。
她挂了电话,继续吃饭。
吃完结账,我问她,你是老赵的闺女吧。
她愣了一下,说,你认识我爸。
我说,你爸以前常来。
她说,哦。
然后她就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她走远。天快黑了,街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我回店里收拾桌子,看见她刚才坐的那张桌子上,有一张纸巾,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碗旁边。
我拿起来扔了。
我想起刘姐第一次来我这儿,点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8块钱。那时候她刚搬过来,脸上有光。
现在那扇6楼的窗户还亮着灯。
我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贴钱买菜。
我也不知道老赵的卡,到底还能不能要回来。
我更不知道,她说的那个“图有个伴儿”,到底值不值。
要是你们摊上这种事,是走还是留?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怪谁。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