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5点前妻来电要我10分钟到车站接她妈爸，我回怼：我早已离婚

凌晨5点前妻来电要我10分钟到车站接她妈爸，我回怼：我早已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压抑的呼吸声。他听得出她在忍着什么，可能是眼泪，也可能是别的。他没等她开口，又说了一句，你打错了，然后挂了。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重新回到漆黑，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晨光。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可睡意已经没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刚才电话里她急促的声音，一会儿是两年前离婚时她背对着他收拾行李的样子。

他和她离婚两年了。没什么大矛盾，就是过不到一块去。他性子慢，她性子急。他觉得日子要慢慢攒，她觉得日子要赶紧奔。吵了几次，累了，就去民政局换了本。房子归她，车归他，存款对半。办完手续那天，两个人在民政局门口站了一会儿。她说，以后还是朋友。他说，嗯。然后各走各的，再没联系过。

他换了工作，从市区搬到了郊区，租了个一居室，图个清静。平时上班、下班、做饭、睡觉，周末偶尔跟同事喝点酒，日子过得平得像一碗放凉的水。他以为这辈子跟她不会再有交集了，没想到一个电话，又把那根断了的线头扯了出来。

手机又响了。还是她。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还是接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急，说爸妈从老家坐夜车来的，本来她要去接，临时有事走不开，车站离他那边近，就想着让他帮个忙。他说，你走不开关我什么事，我们离婚了。她说，我知道，可爸妈不知道，他们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们操心。他说，那你早干嘛去了，离婚两年了，你都没跟他们说？她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听出她声音里带着点抖。他想起以前她着急的时候，说话就是这个调，像踩在薄冰上，每句话都怕踩碎了。他心软了一下，可嘴上没松，说，你找别人吧，我这边过去也要半个多小时，十分钟根本到不了。她说，你开车快一点，求你了。就这一次。他攥着手机，半天没说话。电话里能听见她在那边喘气，还有背景里车站广播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

他说，你爸你妈坐哪趟车。她报了车次和到站时间，又说了一遍站名。他说，我过去看看，接到了给你电话。她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声音比刚才松快了些。他挂了电话，从床上坐起来，摸黑穿衣服。一边穿一边骂自己没出息，都离婚了还管这闲事。可手没停，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路上车少，他开得比平时快。天还没亮透，路灯黄黄地照着路面，像一条一条拉长的影子。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见了面该说什么。叫叔叫姨？还是什么都不叫，把东西一拎，送到地方就走？又想起以前跟她回老家，她爸爱喝酒，每次去都拉着他喝两杯，她妈在厨房忙活，隔一会儿就端盘菜出来，说小伟你多吃点。那时候他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的，热热闹闹的，有烟火气。后来怎么就散了呢。

到了车站，他把车停在出站口旁边。车站广场上人不多，几个拉活的司机凑在一起抽烟，看见他的车，瞟了一眼又转过去。他下车，走到出站口边上，盯着电子屏上的到站信息。车晚点了十分钟。他靠在柱子上等，手插在兜里，风吹过来有点凉。旁边一个老太太拎着两个大蛇皮袋，问他是不是接人，他说是。老太太说，这车老晚点，我接我孙子，都等半个钟头了。他嗯了一声，没多搭话。

车终于到了。人流从出站口涌出来，他踮着脚往里看。老远就看见她爸，头发比以前白了，背也有点弯，拖着一个旧行李箱。她妈跟在旁边，胳膊上挎着个布包，步子迈得慢。他往前走了两步，她爸先看见了他，脸上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说小伟，你怎么来了。他说，路过，顺道接你们。她妈也笑了，说还是小伟有心，闺女说今天忙，我们还想着自己打车呢。

他接过行李箱，领他们往停车场走。她妈一路问，小伟你最近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他说没瘦，还是那样。她爸说，工作忙吧，忙点好，忙点踏实。他应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老两口不知道他们离婚的事，一口一个小伟，叫得跟从前一样。他拉开车门让他们上车，她妈坐后排，说这车还是原来那辆啊。他说是，没换。她妈说，这车好，坐着稳。

出了车站，他问送哪去。她爸说了个地址，是城东一个老小区。他说，你们搬那边了？她爸说，没搬，那是她租的房子，我们过来看看她。他愣了一下，没再问。车上了高架，天已经亮开了，东边的云被染成淡红色。她妈在后排说，小伟啊，你们俩是不是闹别扭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说没有。她妈说，你别瞒我，我自己的闺女我知道。她这半年回家少，打电话也躲躲闪闪的。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他没说话。她爸在旁边打圆场，说你别瞎问，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她妈说，我这不是担心嘛。他盯着前面的路，过了一会儿说，姨，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弄好，您别操心。她妈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到了地方，他把车停在楼下，帮他们把行李拎下来。她妈说上去坐坐吧，他说不了，还有事。她爸拍拍他肩膀，说小伟，有空来家里吃饭。他点点头，说好。转身要走的时候，看见她站在单元门口。头发随便扎着，眼圈有点黑，像是没睡好。她看着他，嘴张了张，没说出话。他说，人送到了，我走了。她说，谢谢你。他说，不用，以后这种事别找我了。她低下头，嗯了一声。

他转身往车那边走，走了几步，听见她妈在后面说，闺女，你眼睛怎么红了。她没回答。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还站在原地，她妈拉着她的手，她爸在旁边站着。他踩了油门，车慢慢滑出去。后视镜里的人越来越小，最后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开出去两条街，他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待了一会儿。手机响了一下，是她发来的消息，说爸妈不知道我们的事，麻烦你别跟他们说。他回了一个字，好。然后把她那个号码从通讯录里删了。删完又有点后悔，可想了想，还是没加回来。

回到家，他煮了碗面，坐在窗边吃。面有点坨，他拿筷子搅了搅，还是吃完了。窗外楼下有个老头在遛狗，狗跑两步回头看看老头，老头慢悠悠跟着。他看了一会儿，想起以前她总说想养只狗，他说等以后有空了再养。现在有空了，人没了。

下午他睡了一觉，醒来天快黑了。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是她打的。他没回。过了一会儿，短信进来，说她把爸妈送上车了，老两口在车上念叨了一路，说小伟人好。他看着短信，笑了一下，又觉得没什么好笑的。把手机搁在一边，去厨房倒了杯水。水是凉的，他一口喝完，杯子放在台面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日子还得过。他知道她也是。两个人走不到一块，不代表谁对谁错。能帮的忙帮了，该说的话说了，往后就各过各的。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万家灯火亮起来，心想，哪一盏都不是他的，可哪一盏也都跟他没关系了。他拉上窗帘，打开台灯，从书架上抽了本书，翻了两页，又合上了。明天还要上班，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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