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一国有难、三国同当"的防务协议,签完不到两个月,真就派上用场了。
路透社9月25日披露,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将在《麦加共同防务协议》框架下召开三国参谋长紧急会议,讨论如何支持正被也门胡塞武装猛烈攻击的沙特。土耳其总参谋长拜拉克塔罗格鲁将亲赴沙特,与两国军方负责人面对面磋商。这被视为8月7日三国签约以来,这一新机制首次被真正"激活"。
按胡塞武装自己的说法,9月24日这天他们用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多路出击:利雅得一处的"敏感目标"、西部延布的沙特阿美石油设施、西南部吉赞的多处军事目标,同时挨了打。胡塞方面还公布了一个很扎眼的数字——自本轮局势升级以来,沙特对也门马里卜、萨达、塔伊兹、焦夫、贝达等地的袭击累计已达1018次,并宣称要对沙特的每一次袭击作出回应。
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则给出另一套口径:当天成功拦截并摧毁6枚胡塞弹道导弹,挫败了对方袭击塔伊夫和延布的企图,联军发言人马利基表示将"坚决应对"局势升级。至于利雅得是否真的被击中、有无人员伤亡,沙特方面没有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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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战场态势。9月10日胡塞攻占红海战略港口城市穆哈,随后宣布对支持也门政府的沙特实施海上禁运,并持续沿西部海岸向南推进。这个信号很明确:他们要的不只是地面上的推进,更是掐住红海这条航运咽喉。
今年8月7日,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三国领导人在麦加签署《麦加共同防务协议》。核心条款写得很直白:对三国中任何一国的武装攻击,应被视作对全部三国的攻击——外界普遍将其比作"伊斯兰版北约第五条"。
三国的互补性几乎是量身定做的:沙特出钱,是合作的"引擎";土耳其出技术和海上力量,尤其在无人机、导弹、传感器、电子战上是沙特防务体系最缺的那块板;巴基斯坦出兵力和核威慑,是三国的"后盾"。8月31日,三国在伊斯坦布尔开了协议签署后的首次委员会会议,把联盟正式定名为"麦加防务联盟",秘书处设在利雅得,首任秘书长由巴基斯坦方面人士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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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这个联盟的诞生本身就带着对老靠山信心的动摇。有分析直言,它集中反映了中东国家对美国安全担保"严重担忧",也是对美国主导的传统中东秩序的一次冲击。如今胡塞攻势袭来,沙特自然想到用这个新机制找帮手。土耳其外长此前已放话:将信守协议承诺,可能给予沙特军事技术援助。
就在沙特四处求援时,美国却在跟胡塞武装谈。9月中旬,美国官员在阿曼马斯喀特与胡塞代表会面,要求对方遵守此前停火安排、不袭击美国船只、保障曼德海峡和红海航运安全。路透社称,胡塞方面表示愿意维持对美停火,但沙特的船只仍是打击目标。
这让利雅得相当尴尬:盟友在跟自己的对手私下做交易。据报道,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曾两次请求美国直接打击胡塞目标,均被特朗普拒绝。美国愿意提供情报和支持,却不愿直接卷入沙特与胡塞的战事。沙特甚至转而向法国、英国、巴基斯坦、埃及乃至以色列寻求防空支援——压力之大,可见一斑。
沙特的难处在于被"两头堵"。霍尔木兹海峡自2月底美以对伊朗军事打击后就被伊朗宣布封锁,通航量从战前日均约125艘大型商船骤降,9月初10天日均只剩10艘,创5月以来最低。海湾产油国不得不把部分原油改走连接东部油田与红海港口的东西输油管道。可如今红海方向也被胡塞搅动,等于两个出口都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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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市场已经作出反应。伊朗外长阿拉格齐放话:若德黑兰的条件被满足——七天内各战线停火、美国解除港口封锁、解冻资产、取消石油制裁——霍尔木兹海峡将在"最后一天"重开,之后重启核问题等谈判。消息一出,油价应声下跌,尽管周四过峡船只仅9艘,是10天均值的一半。
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也赶在此时与胡塞"撇清关系",在福克斯新闻采访中直言"胡塞武装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这话术,怎么看都像在给谈判留余地。
把宗教动员、军事机制、外交表态叠在一起看,沙特的应对已进入"总动员"状态:大穆夫提公开号召士兵准备为驱逐胡塞"献出生命",三国军方即将坐到一张桌子前,麦加、吉达、延布纷纷拉响紧急警报。
但问题是,协议真到了要"出人出力"的关头,细节还是模糊的。有专家指出,它目前仍是政治意向框架,缺少强制出兵细则和一体化联军指挥体系,与北约不可同日而语。这次参谋长会议若能拿出具体的军事部署方案,才算真正回答了"这个联盟到底管不管用";若仍停留在声明和谴责层面,那对眼下焦头烂额的沙特来说,恐怕只是心理上的安慰。
胡塞的导弹,正在逼着一个刚成立的中东安全联盟,提前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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