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身从昔本迂疏,岂料余年却晏如。盘箸无时阙鲑菜,道途随事有舟车。 故衣已敝月三浣,短发虽残日一梳。里巷浮沉亦何憾,见贤犹及渡江初。
书幸是什么意思,谁造出来这个词,让人看得似懂非懂。陆游60多岁的时候写过一首诗,名字就叫《书幸》。宋光宗登基,陆游升为朝议大夫礼部郎中,负责礼仪、文教事务。他以为时来运转,想着赶紧做点儿实事。陆游多次上疏,希望皇帝广开言路、唯才是举、收复中原。宋光宗体弱多病,朝政大权由皇后、主和派官员掌控。陆游天天在朝堂上讲北伐得罪了当权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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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叫何澹的官员弹劾陆游不合时宜、嘲咏风月。他在陆游的诗中摘出字句进行斥责,主和派官员同时进行攻击。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陆游丢了官职。何澹和陆游没有私人矛盾,他弹劾陆游纯粹是立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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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熙元年陆游回到家乡,开始了隐居生活。他给自己的住所取名“风月轩”,回应何澹对他的指责。没有了繁重政务,没有了排挤打压,他过上了平淡的生活。《书幸》写于这一时期,此时陆游已经60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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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说,“我这辈子不擅长为自己谋划,没料到老了还能享受闲适生活。”看似轻松快乐诉说隐居感受,却藏着化不开的无奈。他不需要安稳,他需要战斗。让一个志向远大的人住在风月轩里,内心无法真的快乐。每天餐桌上有时鲜蔬菜,出门访友可以乘坐车马舟船。衣食无忧是很多人的梦想,陆游奔波半生让他不用劳心劳力有点儿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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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旧,陆游每个月都会清洗三次。头发越来越少,每天都要清洗梳理。不贪图奢华享乐,过好每一天。生活环境变了,简朴的生活习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他珍惜平淡的生活,但不想被平淡打磨掉斗志。陆游心里有些矛盾,字里行间流露出落寞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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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巷间有一席安身之地,人生的起起落落何足为道。陆游认识当年南渡的贤士,他们斗志满满、德行出众,有这番经历已经很难得了。靖康之乱后,赵构带领部分朝臣百姓渡过长江,建立南宋朝廷。南渡的背后有家国离乱,也有百般遗憾。陆游失去了官员身份,他不在乎这层身份。对他来讲,躲过了政敌构陷值得庆幸,能过上平淡生活已经超过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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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应该满足,总觉得生活里少了点儿什么。报国之心不是执念,是他一生信仰。如果可以参与北伐,他愿意放弃安稳生活。《书幸》写的不是幸运,而是不幸。让一个战士老于乡野之间,这是最大的悲哀。陆游在家乡隐居12年,他77岁的时候入京编修皇帝实录。工作结束后,陆游致仕回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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