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人的飞天时代,真的画上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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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1日,杨利伟透露了一个让很多人感慨的消息:中国首批航天员已经在2025年10月全部停航停训。
28年前一起走进北京航天城的14个人,如今再也不用等待下一张飞天“入场券”。
他们中,9个人最终冲出地球,5个人却直到退出航天员岗位,都没能真正坐进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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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难受的是,这5个人并不是输在能力上。
他们和杨利伟一样,都曾拿到了飞向太空的资格。
只是航天这件事,有时候拼到最后,面对的并不只是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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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1998年1月5日。
经过层层筛选,14名航天员来到北京航天城,中国人民解放军航天员大队正式成立。
杨利伟、费俊龙、聂海胜、翟志刚、刘伯明、景海鹏、刘旺、张晓光、邓清明,以及吴杰、李庆龙、陈全、赵传东、潘占春,都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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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飞天。
甚至没人知道,中国第一次载人飞行最后会选中谁。
成为航天员,只是拿到了参加比赛的资格,距离坐进飞船还有很长一段路。
理论学习、体能训练、飞船操作、应急处置、心理训练、超重耐力,每一道关都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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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心机高速旋转时,航天员要承受数倍于自身重量的载荷,呼吸困难、脸部变形都是训练中的真实状态。
到了2003年,中国首次载人航天任务越来越近,14个人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大考”。
考核结果却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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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个人全部合格。
没有一个人因为训练成绩不达标被淘汰。
他们全部具备独立执行载人航天飞行任务的能力。
问题也恰恰从这里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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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14个,飞船的位置却没有14个。
早期中国载人航天任务不像如今这样密集,一次任务往往要准备很长时间,每一个位置都要经过反复比较。
2003年10月15日,杨利伟乘坐神舟五号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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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终于有了第一位进入太空的航天员。
随后,费俊龙、聂海胜乘神舟六号出征,翟志刚、刘伯明、景海鹏又在神舟七号任务中飞向太空。
之后,刘旺通过神舟九号圆梦,张晓光乘神舟十号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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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全国观众记住。
可还有几个人每天照常训练,照常考核,照常等着那句“准备出征”。
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些等待最终会有答案,有些等待却真的会持续到职业生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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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5个人分别是吴杰、李庆龙、陈全、赵传东和潘占春。
如果只看“从未执行过飞行任务”这一结果,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以为他们可能在能力上与其他航天员存在明显差距。
事实正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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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杰和李庆龙甚至是中国最早一批系统接受航天员专业训练的人。
1996年,中国航天员大队尚未正式成立,两人就被派往俄罗斯加加林航天员训练中心学习。
原本需要数年完成的课程,他们被要求压缩时间完成。
寒区生存、离心机训练、心理隔离、飞船操作,每一样都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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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几十摄氏度的野外环境里,他们要完成长时间生存训练。
心理隔离训练时,人被关在狭小空间里,还要顶着严重困意持续完成规定任务。
吴杰最终拿到了“联盟号”飞船指令长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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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这个后来没有真正飞上太空的人,当年已经接受过极为严格的专业训练。
2005年,他还曾进入神舟六号飞行乘组梯队。
陈全距离飞天同样非常近。
神舟七号任务选拔时,他曾因为极小的差距落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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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天员之间的竞争有多残酷?
很多时候不是一个人表现差,而是大家都太优秀。
一次任务就那么几个座位,最终只能从一群已经合格的人里继续优中选优。
这也是首批航天员最特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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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赶上了中国载人航天从无到有的年代,却也碰上了任务数量还不够多的阶段。
2014年3月13日,吴杰、李庆龙、陈全、赵传东、潘占春正式停航停训。
这一次,不再是等待下一艘神舟飞船。
他们因为年龄等因素退出了现役航天员队伍,职业生涯里的飞天机会彻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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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他们已经在这个岗位上坚持了十几年。
准备过,竞争过,落选过,然后重新训练,再等待下一次。
最难接受的地方就在这里。
如果一个人从来没有能力飞,遗憾或许还容易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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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明明通过了全部考核,明明已经站到了离太空如此近的位置,却始终差最后一步。
航天事业需要英雄,也需要这种没有真正进入太空,却把十几年青春都花在“随时准备出征”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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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批航天员中,还有一个人的经历,恰好站在这5位战友和飞天梦想之间。
他就是邓清明。
2014年5名战友停航停训后,邓清明一度成为首批航天员中唯一没有执行过飞行任务、却仍然坚持训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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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谁也无法保证,他一定还有机会。
神舟九号、神舟十号、神舟十一号等任务中,他多次进入备份乘组。
所谓备份,并不是坐在那里等主份出问题。
主份怎么练,备份基本也要怎么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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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程序要掌握,应急方案要熟悉,身体状态要保持,心理压力一样不能少。
可真正点火升空时,备份往往只能站在地面送战友离开。
这种滋味,邓清明尝了很多年。
2016年神舟十一号任务确定由景海鹏和陈冬执行后,邓清明再次与飞天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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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停下来。
直到2022年11月,56岁的邓清明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张船票。
神舟十五号乘组公布时,他已经等待了24年10个月。
从1998年进入航天员大队,到真正坐进神舟飞船,一个年轻飞行员已经等到了两鬓染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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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圆梦,也让首批14名航天员最终形成了一个清晰的数字。
9人飞天,5人没有执行过太空飞行任务。
而到了2025年10月,剩下仍处于相关飞行训练状态的首批航天员也全部停航停训。
这支陪伴中国载人航天从“第一次”一路走到空间站时代的队伍,正式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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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利伟如今也不再以执行飞行任务为主要职责。
他在2026年9月21日介绍,自己现在继续从事航天员选拔、训练等技术工作。
人虽然不再等着登上飞船,经验却没有离开这个体系。
而新的航天员已经接过接力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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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杨利伟的介绍,第二批航天员已经成为中坚力量,第三批正在逐步成熟,第四批也开始崭露头角。
这其实才是首批14人停航停训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
它不是一个时代突然结束,而是一代人终于可以把位置交给后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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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记住航天史,记住的是火箭升空的火焰,是返回舱落地的一刻,是走出舱门的那张脸。
可首批14名航天员的故事提醒人们,真正托起这些高光时刻的,从来不只有最后坐进飞船的人。
有人飞了四次,有人等了24年才飞一次,也有人准备了十几年,最后一次都没有飞成。
28年过去,14个人终于全部停下了飞行训练。
他们得到的结果不同,但他们共同完成了一件事——把中国人的飞天之路,从一条没人走过的路,变成后来者可以继续往前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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