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姜吟护理快结束了,我去接她,等会谁敢在她面前乱说,别怪我不客气。
门后的我浑身都在抖。
我没有等他出来,转身就跑。
高跟鞋磕在台阶上差点崴了脚,我也没停,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酒店大门。
夜风灌进来,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冷。
心口疼得喘不上气,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糊了满脸。
我拼了命地跑,跑回了家。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紧接着,心口猛地一绞,一口血喷在手心里。
我不受控制地想起我刚醒的时候,那个一向高傲的裴司越红了眼眶。
出院后,他更是改了性子般对我好得不像话,整栋别墅重新布置过,所有尖锐的棱角都包了软垫。
从前那个跟我三句话就能炸毛的人,愣是收敛了所有的脾气,连说话都放轻了声。
我身体虚,他就把所有工作搬到家里,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他工作时的侧脸很好看,我就趁他不注意偷偷亲他一口。
他抬眼看我无奈地摇头:姜吟,多大了?幼不幼稚。
但下一秒,他会放下笔,捏着我的下巴亲回来。
在我身体渐好后裴司越依然风雨无阻,每天去归元寺替我祈福。
他说他答应了佛祖,要替我祈满一千天平安。
这样的人,让我如何去相信,他变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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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一暗,判官就站在我面前,他看着我掌心里的血叹了口气。
唉,这才多久啊,当年跪在佛前那般赤诚,终究还是没敌过人心,人心可畏啊。
后悔吗?
我擦掉嘴角的血,摇着头笑了一下。
我这条命,早就该没了的。
是裴司越的一腔执念替我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
如今他的心不在我这儿了,既然留不住,那便放手就是了。
判官沉默了片刻,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忍。
你要知道,这次不比从前,七天之内,魂魄消散的痛,是上次的十倍,你会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消散。
我靠在门上,看着地板上自己的倒影,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
七天后,我跟你走。']'2
判官的身影淡去,屋子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
看着手心黏腻的血,我颤颤巍巍扶着墙站起来,缓步朝洗手间走去。
可刚走了没两步,身后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裴司越急匆匆闯进来,额角带着薄汗,面色着急,直到看到我好生生站在客厅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护理临时取消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他嗓音还带着喘,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了我手上的血。
他脸色一变,冲过来抓住我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怎么了?受伤了?是伤口复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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