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下一秒，电话又响了。
“喂？”
褚聿舟讥诮的声音响起。
“梁清言，拉黑我还换号码，你还挺会过河拆桥。”
他不紧不慢，“有人给我拍了张你吃路边摊的照片。”
“怎么，才离开我一周，你日子就混成这样了？”
脚蹲得有点发麻，我只问。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边沉寂了几秒。
“你的陶土娃娃被林茉不小心摔碎了。”
“她不是故意的。”
我愣了愣，才从蒙尘的记忆里，想起了那两个代表着我和褚聿舟的小泥人。
是我缠着褚聿舟让他陪我一起捏的。
他一边说幼稚，却也一边给我捏了个天使的翅膀在身后。
我曾经很喜欢，放在了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哦，没关系。”
毕竟很多东西早就比它先碎掉了。
“麻烦你扔掉吧。”
“早就扔了。”
沉默里，传来了打火机被打开又扣上，扣上又打开的声音。
“对了，之前我送你的那座海岛，你走一下过户手续。”
“林茉想要。”
岛是我二十三岁，褚聿舟送的生日礼物。
我们站在海边，我看风把他的头发吹乱，显出更为英俊的眉眼。
褚聿舟抱着我，等待着日落西沉。
他贴着我的耳边轻轻说。
“生日快乐。”
时光匆匆而过。
褚聿舟还是那个褚聿舟，我却已经不再是当年站在海边幸福得几近落泪的人了。
“你要什么补偿，可以提。”
我摇了摇头，才反应过来他看不见。
“不用了。”
“我会尽快签字。”
“再见。”
我摁断了电话。
4
我没多分心在这通电话上。
生活里还有很多其它值得操心的事。
托朋友的关系，我找到了一份奢侈品店的销售工作。
在褚聿舟身边待了快六年，倒也在这方面学到了不少。
但大概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我抬头，就看见林茉挽着褚聿舟的手走进了店里。
跟在他们身后的人也注意到了我，一脸玩味。
“哟，这不是梁清言吗？真是一朝天上一朝地下，怎么已经沦落到来打工了？”
“聿舟，好歹是旧情人，你怎么忍心的？”
毕竟在这几个人眼里，有段时间，褚聿舟真是把我当眼珠子护着的。
连褚聿舟好不容易谈好的客户要我陪喝酒，褚聿舟都能翻脸把酒扣在他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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