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北京时间9月24日，飞翼103比91赢了风暴12分。全队命中率超过五成，佩奇25分5篮板7助攻，首发五人正负值全部为正，合计砍下93分，然后你翻到替补席那一栏——李月汝，出场7分钟，1投0中，0分2篮板。
球队赢了，赢得很轻松。但她在场上的7分钟，飞翼净负4分。
这是一场典型的“飞翼式胜利”——首发拉开比分，替补上来跑几个折返跑，比赛结束。李月汝在这套体系里的角色，从赛季初的“轮换边缘”一路滑到了“垃圾时间填充”。7分钟0分不是意外，是这套体系对她的最终定价。
飞翼本赛季的战术逻辑非常清晰——外线驱动，五外拉开，内线只做掩护和抢板。
对阵风暴这场，飞翼全场三分出手18次，命中9个，首发五人的出手分布几乎全部集中在中远距离。佩奇和奥贡鲍瓦莱的挡拆发起占了全队进攻回合的大头，内线球员的工作是：上提掩护，然后要么外弹等三分，要么顺下吃饼。
李月汝的技术底色是什么？低位背身、篮下终结、前场篮板二次进攻。这些东西在飞翼的体系里，不是“优势”，是“冗余”。球队不需要一个在低位要球的中锋，因为球权根本不会流到那个位置。7分钟里她做的所有事情——高位掩护、折返跑、卡位——全是“体系要求的动作”，没有一个是“她擅长的动作”。
飞翼随队记者在赛季中期写过一句很直接的话：“李月汝在场上的时候，球队的进攻空间会收缩，因为对手知道她不会投三分，会直接放空她去包夹持球人。”这不是李月汝的错，是体系和球员之间的结构性错配。
李月汝本赛季的场均出场时间是10分钟左右。但对阵风暴这场，只有7分钟。7分钟是什么概念？在WNBA的比赛节奏里，大概意味着3到4个攻防转换回合。
一个中锋在3到4个回合里能做什么？第一次触球可能还没找到对抗节奏，第二次触球可能因为队友没给球而作罢，第三次触球仓促出手不中，然后就被换下了。7分钟的出场时间，本质上是一个“容错率为零”的环境。
更麻烦的是，李月汝的出场时间不是“连续7分钟”，而是被切割成两到三段碎片。每一段上场，她面对的都是不同的阵容组合、不同的比赛节奏。她需要立刻进入状态，立刻做出正确判断，立刻产生正向贡献。这种要求对一个需要低位要球、需要队友喂球的中锋来说，几乎不可能完成。
飞翼教练组不是没给过她机会。7月对阵芝加哥天空那场，她出战23分钟，10分10篮板两双，正负值+17全队第一。那场比赛说明了一件事——给她稳定的时间和明确的战术角色，她能打。但飞翼的体系不允许“稳定的时间”和“明确的角色”同时存在。主教练费尔南德斯更信任机动性更强的内线，李月汝的移动速度在面对小个阵容时确实是短板。
把韩旭和李月汝放在一起看，问题更清晰。
韩旭在纽约自由人，场均13.9分钟，6.4分2.6篮板。数据不算炸裂，但她的角色是清晰且可复制的——替补中锋，上来投三分、护框、做高位策应，不占球权，不破坏体系。自由人是争冠球队，体系成熟，韩旭的任务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做正确的事”。
李月汝在飞翼，任务是什么？没人说得清楚。球队不是争冠球队，体系在试验和摇摆之间反复横跳。她有时候被要求做蓝领，有时候被期待做低位得分点，有时候干脆被当成“配平薪资的合同”。角色不清晰，产出就不可能稳定。
这不是能力差距，是环境差距。韩旭去了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她该做什么的球队。李月汝去了一支还在“试错”的球队，而“试错”的代价，往往由边缘球员承担。
李月汝的WNBA之路，走到第四个赛季，处境比前三年都尴尬。
前三年可以说“在适应”“在争取”。今年不一样。飞翼的体系已经定型，教练组的轮换逻辑已经固化，她在球队的战术优先级里排到了最末端。7分钟0分不是一场意外，是这套体系给她的“最终评估报告”。
但她手里还攥着一样东西。本赛季出场时间超过10分钟的比赛，她场均6.8分5篮板，投篮命中率53%。这个效率放在任何一支需要内线深度的球队里，都是合格的轮换产出。问题从来不在她能不能打，在飞翼愿不愿意用她的方式让她打。
合同还剩一年。休赛期要么交易，要么买断。7分钟0分的夜晚，是李月汝在WNBA的真实处境，教练不给机会，没有发挥空间，下一站，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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