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率59.32%,统俄党得票率57.83%,355个席位。
三个数字摆在一起,克里姆林宫拿到了它想要的一切。
2026年9月18日至20日,俄罗斯第九届国家杜马选举在炮火声中完成投票。这是俄乌冲突爆发后俄罗斯首次全国性议会选举,也是顿涅茨克、卢甘斯克、赫尔松、扎波罗热四地首次参加联邦层面的投票。中央选举委员会公布最终结果:统一俄罗斯党拿下450个席位中的355席,超过修宪门槛,创下该党历史最高纪录。
投票率59.32%,比2021年的51.72%高出近八个百分点。在战时状态下,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种政治表态。
355席是什么概念。
俄罗斯宪法规定,修改宪法需要国家杜马三分之二以上议员赞成,即至少300席。统俄党拿到355席,意味着它可以在不依赖任何其他党派的情况下单独推动宪法修正案。上一次统俄党拿到超过300席是2016年的343席,2021年只有324席,勉强跨线。这一次355席,是实打实的“超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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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翻译过来就一句话:普京在未来五年里,想修宪就修宪,想立法就立法,议会里没有任何力量能拦住他。
其他政党的得票率看一眼就够了。俄共13.81%,40席。自由民主党8.98%,27席。新人党7.96%,23席。公正俄罗斯党4.95%,未过5%门槛,一席没有。这四个进入杜马的政党,在关键议题上跟克里姆林宫立场基本一致,被独立观察人士称为“系统性反对派”。他们的存在,是给选举装点门面的,不是来跟统俄党抢方向的。
选举的另一个特点,是顿涅茨克等四地首次参加投票。
顿涅茨克投票率81.62%,卢甘斯克79.33%,赫尔松79.33%,扎波罗热70%以上。这四个地区的居民参与了俄罗斯国家杜马的投票,这件事本身就是莫斯科在宣示对这些领土的“归属”。西方不承认,欧盟在选举期间就发表声明,称俄罗斯的选举“不民主”,欧盟“既不承认选举的举行,也不承认其结果”。
欧盟的声明改变不了什么。俄罗斯已经被制裁了两年多,能源、金融、科技领域的制裁几乎用尽了。再加一轮,边际效应递减得厉害。真正的问题在于,这场选举之后,普京的权力版图更加完整了。总统府、政府、议会、安全会议、地方行政体系,全部在普京的直接或间接控制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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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率为什么这么高。
战时状态下的选举,投票率从来不只是投票率。它是一场全民表态。俄罗斯人用去投票站这个动作告诉外界:战争没有让我们分裂,制裁没有让我们崩溃,我们还在按自己的节奏过日子。
俄罗斯经济没有崩。2025年GDP虽然增速放缓,但军工业拉动的制造业产出在增长,能源出口转向东方后找到了替代市场。卢布汇率经历了剧烈波动之后趋于稳定。普通俄罗斯人的生活水平在下降,但没有断崖式下跌。这种“缓慢恶化但还能忍”的状态,比“突然崩溃”更容易让人接受。
普京在选举前发表了全国讲话,把这场选举定性为“对俄罗斯未来的选择”。他的逻辑很简单:西方想通过战争拖垮俄罗斯,俄罗斯人只要还在投票,只要还支持统一俄罗斯党,就是在告诉西方“你们没拖垮我们”。
这场选举的真正意义,不在投票站里,在投票站外。
它为普京争取到了五年。五年里,他可以继续打乌克兰,继续跟西方对抗,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重塑俄罗斯的政治和经济结构。五年里,他不需要再操心议会选举,不需要再担心杜马跟政府唱反调,不需要再花精力摆平政治对手。
五年的时间够干什么。够把军工体系彻底转入战时轨道,够把能源出口完全转向东方,够把俄罗斯的社会结构改造成一个适应长期对抗的状态。五年后普京七十九岁,如果他愿意,宪法允许他继续参选到2036年。这次杜马选举,是他为那一步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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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的反应不出所料。
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说,克里姆林宫“压制了异见声音,并排除了唯一一个注册的反战政党”。被排除的那个政党叫“亚博卢”,今年夏天被俄罗斯最高法院禁止参加杜马选举。
可制裁和谴责改变不了选举结果。俄罗斯已经形成了“制裁免疫”。西方能做的,也就是继续加码,继续发声明。俄罗斯能做的,是继续投票,继续选出统俄党,继续把战争打下去。
一个处于战争状态、经济转向战时轨道、社会被动员起来的俄罗斯,跟2016年、2021年的俄罗斯完全不同。 这次选举告诉所有人:这个体系运转正常,没有人能挑战它。统俄党拿到了355席,普京拿到了五年时间。西方拿到了一个答案,这个答案他们四年前就猜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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