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填
凌晨三点一个电话，他得知妻子死在别人家里，最后法院逼着他去送葬
俗话说得好：人死账不烂，可有些账，阎王爷都算不明白。
凌晨三点多，工地上扎了二十年钢筋的周明，被一通电话搅醒了。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男人，话都说不利索：你爱人出事了，快点来，某某小区三楼。
这个小区，周明太熟了。他一句多余的话没问，挂了电话，在黑黢黢的屋里坐了半天，才慢腾腾穿上衣服。
人没了，就躺在他认识的人的床上
等他赶到，楼下警车、救护车都停着，救护车的灯是灭的——不用抢救了。
三楼门敞着。卧室里，他妻子直挺挺躺着，脸灰白。床边椅子上，坐着个穿睡衣的男人，五十来岁，周明一眼就认出来了：镇上开五金店的老孙，几年前还凑一桌喝过酒。
周明扶着门框站了几秒，扭头就走。
后来在医院走廊里，警察给他念了结论：心脏病突发，没救回来。警察问他后事怎么弄，他就三个字——我不办。
警察愣了：你是她丈夫啊。
他说：我知道。她跟老孙好了好几年了，我为了孩子念书才没离。现在孩子考上大学了，这后事，我不办。
丈母娘坐了两个小时大巴赶来，一纸诉状把女婿告了
第二天傍晚，丈母娘拎着个旧布袋，从邻县坐大巴赶来。她站在楼道里问：我闺女呢？殡仪馆。谁办的？没人办。
老人眼圈当场就红了。
没几天，一纸诉状递到县法院：要求女婿履行丈夫义务，操办丧事，承担费用。
法庭上，周明把憋了多年的话全抖了出来：十五年的婚姻，人在别人床上断了最后一口气。他不同意办。
丈母娘站起来，声音不大，话却像针：我闺女是做错了事，可人已经走了，你连最后一段路都不送她？
法院怎么判的？
法院的理由很清楚：夫妻之间有扶养义务，一方去世，另一方理应妥善料理后事。判周明七日之内办完后事，费用自己承担。
有人说这判决不讲人情。可换个角度看，法院判的是“办事”，不是“原谅”。法律管得了你做不做，管不了你心里服不服。
那只磕了瓷的搪瓷杯，暴露了他真正的内心
火化那天，儿子从大学赶回来，小舅子来了，丈母娘也来了。
周明站在告别厅门口，手里提着一样东西，那只她在家用了十几年、磕掉一块瓷的旧搪瓷杯。
嘴上说的是“我不办”，手底下却把最念旧的东西带来了。他进去，鞠了三个躬。
出来在走廊碰上丈母娘，老人说了句：谢谢你。
他答：不用谢，法院判的。
说完就走，背影没一点停顿。
法律是一把尺子，能量出义务的长短，量不出人心的深浅。
周明那三个躬，是给死者的交代，还是给自己十五年婚姻的收尾？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那只被特意带来的旧杯子，才是他没说出口的话——恨是真恨，情也未必是假情。
婚姻这东西，散场的方式千千万，最难看的一种，是让法律来替人收尸。您说，这样的“最后一程”，送的人是体面，还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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