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遭受疼痛刺激,有的人只感受到躯体的刺痛,有的人还会产生强烈的难受、抗拒、想要逃离的负面感受。疼痛不只是身体的感觉,还包含厌恶的情绪体验。
那大脑依靠什么环路,把疼痛信号转化成这种讨厌、想要回避的情绪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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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17日,复旦大学邓娟、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王英伟团队在《Cell Reports》上发表研究“The left PBN to aCM pathway mediates pain-related aversion in male mice”。
该研究利用福尔马林诱导条件性位置厌恶(F‑CPA)小鼠模型,发现雄性小鼠左侧臂旁核(L-PBN)经单突触投射至丘脑前中央内侧核(aCM),专门介导疼痛带来的厌恶情绪记忆,不参与躯体痛觉感知;该环路只在雄性小鼠发挥作用,雌性小鼠不依赖此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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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臂旁核在疼痛处理中分工不同
研究利用福尔马林诱导条件性位置厌恶(F-CPA) 小鼠模型。
光纤光度记录显示,进入疼痛关联环境时,雄性小鼠左侧 PBN 钙信号显著高于右侧 PBN。化学遗传抑制 L‑PBN,小鼠的条件性位置厌恶显著减弱,但热板、甩尾等躯体痛反射行为不受影响,说明 L‑PBN 不处理痛觉感觉,专司疼痛厌恶情绪。抑制 R‑PBN 不会削弱厌恶记忆,但会改变疼痛相关舔舐行为。L‑PBN 仅参与厌恶记忆的形成阶段,对记忆提取没有作用;该通路不参与狐狸尿液气味诱发的厌恶,具备疼痛特异性。
因此,雄性小鼠L-PBN特异参与疼痛厌恶记忆形成,不影响躯体痛反射;R-PBN则侧重痛觉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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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PBN的下游靶区是谁?
示踪结果显示, L‑PBN 神经元密集投射到丘脑前中央内侧核 aCM,向后部 pCM 投射相对较少;F‑CPA 造模后 aCM 神经元大量激活。
脑片电生理证实, L‑PBN 对 aCM 存在 AMPA 受体依赖的兴奋性单突触连接。分别化学遗传抑制 L‑PBN→aCM 通路、特异性抑制接收 L‑PBN 输入的 aCM 神经元,均可显著降低雄性小鼠 F‑CPA 得分;而抑制 pCM 神经元不会改变厌恶行为。该环路同样只作用于记忆获取阶段,对回忆阶段无明显效应。
因此,L-PBN→aCM单突触兴奋性环路介导雄性小鼠疼痛厌恶记忆形成;抑制该通路显著降低厌恶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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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鼠不依赖 L‑PBN 环路处理疼痛厌恶
雌雄小鼠均可建立福尔马林诱导的条件性位置厌恶行为。
但 c‑Fos 结果显示,F‑CPA 刺激后,雄性小鼠 L‑PBN 出现明显激活,雌性小鼠双侧 PBN 均没有出现特异性激活。化学遗传分别抑制雌鼠的左侧、右侧 PBN,都无法削弱疼痛带来的位置厌恶。提示雌雄小鼠加工疼痛厌恶情绪调用完全不同的神经环路;雌性小鼠的疼痛厌恶更多依赖 CeA、LDT 等其他脑区,具体机制还需要进一步解析。
因此,疼痛厌恶加工存在性别二态性,雄性依赖L-PBN→aCM环路,雌性不依赖该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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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体总结
该研究解析了疼痛的情绪维度神经机制。
雄性小鼠中,左侧臂旁核 L‑PBN 通过向丘脑 aCM 的单突触兴奋性投射,介导疼痛相关厌恶记忆的形成,该环路独立于躯体痛觉感知;雌性小鼠不使用这套环路处理疼痛厌恶,表现出明显的性别二态性。研究区分了疼痛的感觉成分与厌恶情绪成分,也提示动物实验不能只使用雄性动物,为疼痛情绪障碍的性别差异化研究提供环路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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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寄语:
生活中我们体会疼痛时,不只是皮肉难受,还会生出抗拒、想要逃离的负面情绪。
这项研究告诉我们,疼痛的感觉和疼痛带来的厌恶情绪,在大脑里可以由不同环路分开处理,而且雌雄个体调用的神经通路并不相同。它提醒我们,面对慢性疼痛,除了缓解躯体痛感,疼痛附带的负面心理感受同样值得关注;做疼痛相关研究,也不能忽略性别带来的脑机制差异。
https://doi.org/10.1016/j.celrep.2026.118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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