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良心是清白的。”
这是匈牙利总理彼得·马扎尔9月22日晚在Facebook视频中说的第一句话。几小时前,代理总检察长伊什特万·拉伊塔尔向议会递交了三份豁免权取消动议——一份针对马扎尔本人,另两份分别针对两名前部长。
据检方公开的动议内容,马扎尔在2024年一起事件中被提及盗窃相关指控。检方称,2024年6月21日凌晨,他在布达佩斯一家夜店与一名正在拍摄他的男子发生冲突,拿走了对方的手机并扔进了多瑙河。手机价值约250欧元,经警方介入后已归还机主。马扎尔承认拿了手机,但否认扔入河中。
这不是第一次。去年马扎尔还是欧洲议会议员时,检方就曾通过欧洲议会试图取消他的豁免权——欧洲议会在2025年10月7日投票拒绝了这一请求。直到今年5月8日他卸任欧洲议员后,案件才重新启动。
马扎尔在视频讲话中对检察院提出批评。他使用了“波尔特式检察院最后一次可悲的尝试”这一表述——波尔特是奥尔班时期的总检察长,马扎尔此前多次要求他下台。他说,检方试图将两名前部长的公共资金相关案件与他2024年的案件“混为一谈”。
“我请求国民议会立即取消我的议员豁免权。我乐于且自豪地准备面对当局,因为这将使我能够提请注意检察院多年来维持黑手党国家体系的责任。”马扎尔在视频中说。他同时解释了一个程序性问题:他本人无法主动放弃豁免权,这一权限属于议会。因此他将请求议会在收到申请后立即召开特别会议进行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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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总统与总理在下一任总检察长人选上出现了不同意见。总统巴卡·安德拉斯9月21日提名网络犯罪检察官佐尔坦·萨特马里出任总检察长,但马扎尔表示其政党议员已“一致决定”反对这一提名,质疑萨特马里是否有能力恢复公众对检察系统的信任。总统方面随后表示不会撤回提名人选。
前总检察长纳吉·加博尔·巴林特已于7月22日提交辞呈,8月25日正式离任。总统9月21日提名萨特马里继任,蒂萨党当天即宣布反对。
马扎尔领导的蒂萨党在4月选举中以三分之二多数优势胜出,竞选时的核心承诺就是调查奥尔班执政16年期间涉嫌的公共资金和职权使用问题。外媒报道中提到,一些批评意见对检察院在处理奥尔班盟友相关案件时的做法提出质疑,公众对检察系统的信任度持续走低。
面对马扎尔的公开批评,匈牙利最高检察院于当晚深夜发布声明予以回应。声明称,检察机关“始终致力于与行政权力进行合法且正确的合作”,但这并不意味着会“对严重批评该机构或其工作人员的言论置之不理”。声明强调:“检察机关在履行宪法职责时,唯一的标准和准绳是合法性、公正性以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针对议员豁免权取消的动议同样是严格按照法律和专业要求、完全独立于任何政治或其他考量而准备的。”声明还表示,检察院欢迎总理支持刑事诉讼顺利进行的意愿。
马扎尔在视频中一方面称检察院是“黑手党体系”,另一方面又主动要求取消豁免权、走进这套体系的法庭。有外媒分析认为,这种姿态可能不只是对司法程序的信任,也把法庭变成了第二个政治议题场域。
去年欧洲议会拒绝取消他的豁免权时,他没有说过“乐于面对当局”这句话——因为当时他不需要走进法庭,只需要待在议会里就够了。
议会什么时候开特别会议、总统会不会撤回提名、萨特马里能不能过蒂萨党这一关——这三个问题的答案,将决定马扎尔这场“主动走进法庭”的策略,到底是得分还是失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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