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那就求皇上别娶我长姐。我勾着他的脖颈，半真半假地委屈，她若进宫，皇上便不爱我了。
萧景珩身体微僵，只道：胡说，朕最偏心的明明是你。
前一年冬天，陆怀谦被贬岭南。他给了长姐和离书，放她回了沈家。
听说她过得伤心，我还往府里送去不少东西。我只盼她也能心疼我一回，不要答应萧景珩。
这些年，我们抢过彼此许多东西。
可我从没想过抢她的夫君。
总之不许。我埋在萧景珩颈间撒娇，心口却泛起苦意。
长姐或许无意，可眼前这个人是皇帝。天下还有什么是他想要却得不到的？
我抱紧他，一字一句道：你若娶她，我们便此生不复相见。
萧景珩被我逗笑，轻轻拍着我的背。
都做皇贵妃了，还是这样爱撒娇。朕答应你。
可第三年，也就是今年，他还是失约了。
3
迎娶长姐的圣旨一下，婚期便定在三个月后。
皇帝金口玉言，所有人都得遵旨，包括我。
他果真对长姐情根深种。赏赐流水一般送入沈府，操办婚事的人也都得了重赏，只为叫她事事称心。
我心如刀割，却无计可施。
他是皇帝。想叫他收回旨意，大概只有造反一条路。
用过早膳，我去了中宫。
皇后斜倚在贵妃榻上，脸色苍白，咳得停不下来。
她见我来，颇为歉疚：好妹妹，这次皇上非要大婚，我这身体实在操持不了，只能辛苦你了。
我端茶递到她手边：姐姐说的什么话，这本就是妾身分内之事。
皇后是个极好的人。她敬太后，善待妃嫔，也从不拿规矩折腾人。因她体弱，连每日晨起请安都免了。
我实在讨厌不起来。
她拉我在身边坐下，问：听说淑妃是你娘家长姐？
人还没入宫，萧景珩连封号都替她想好了。
我点头，勉强压下眼底的黯然：是。前些年才同夫君和离，皇上便又惦记起她来了。
说着，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该死的东西，非要强取豪夺。
这话大逆不道。好在中宫伺候的都是皇后从娘家带来的老人。
皇后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惜言，你这张嘴，往后只许在我这里痛快痛快。若叫旁人听去，你有几张嘴都说不清。
她又问我会不会操办大婚，要不要拨几个嬷嬷帮忙。
我接过她喝空的茶盏，笑道：姐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长姐上回出嫁，就是我同母亲一起操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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