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我只愣了一秒，就将箱子靠在一边，想进房间换。
沉止年捏住我的手腕，目光居高临下。
“就在这里脱。”
跟着他来的，还有好几个人，目光纷纷落在我身上。
空气静止了一刻。
我垂下眼，平静地开始解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沉止年突然甩开了我，眼里彻底冷了下来。
“一件衣服，我还没那么给不起。”
“沈鸢，拿好你的东西。”
“滚吧。”
“以后，你再想求我，门都没有。”
一辆辆豪车轰鸣着来，又轰鸣着走，别墅又归于静寂。
我还是把衣服脱了下来，换上了我搬来这里时穿的白T恤和牛仔裤。
我一直没扔。
那会儿我才二十一岁，扬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和现在沉止年喜欢的林瑶很像。
他捏了捏我的脸。
“穿的这什么？别人还以为我苛待你了。”
从此我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我也曾经以为这就是沉止年对我的喜欢了。
我没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把那套价值不菲的衣服叠好，放在了一旁。
当初怎么来的，现在就怎么走。
从别墅区离开，要走一段很长的路，要等很久，才能打到车。
没了沉止年的吩咐，没人会再帮我考虑这些。
但哪怕再狼狈，我都没想过再回头去求。
2
坐上出租车，我看到了沉止年新发的动态。
照片里，林瑶靠在他身边，他牵着林瑶的手，低头吻在了手背上。
很珍惜的模样。
他的朋友在评论问他。
“还以为也是像你跟沈鸢，你玩玩而已。你来真的？”
“我看大师给你算的也不准，你这哪有情路坎坷的样子？”
“沈鸢呢，你把她甩了？那我是不是能追她了？”
沉止年回了这句。
“随你。”
“什么追不追的，你随便帮帮她，她说不定就跟了你了，很容易的。”
他的话里，其实说我的只有两个字，随便、廉价。
删掉他们的联系方式时，司机在前面叹了一声。
“嚯，这是哪家的公子哥，这么大排场？”
路过的环岛外滩，看上去得有一千多架的无人机在高空。
翻译过来是。
“林瑶，和我在一起。”
我靠在出租车的车窗上，在微微的晃动里，想。
原来沉止年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的。
是会有告白的，是会正正经经恨不能告诉所有人的。
不像我曾经想让沉止年发一张我和他的合照，他看着我，只是哼笑了一声。
逗宠物般摸了摸我的脖子，没再提这件事。
我遇到沉止年的时候。
有着赌鬼的爸、重病的妈，我正在被债主堵着让还钱，连学校都不敢去。
沉止年帮了我。
老故事里写意中人踏着七彩祥云来，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他让我没有顾虑地好好读书，后来也陪我送走了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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