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巨额资产转给子女，一夫妇收到7亿美元税单！IRS开始严打超级富豪违规转移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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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美国富人一直利用一种流行的信托工具将巨额财富转移给子女，同时无需缴纳高额的赠与税和遗产税。如今，他们对此高度警觉。

华尔街日报报道截图

美国国税局（IRS）认定，一名女继承人使用这种策略的做法存在问题，并向她和丈夫开出了一张7.36亿美元的税单。来自田纳西州纳什维尔的查克·埃尔坎（Chuck Elcan）和特丽莎·埃尔坎（Trisha Elcan）正在美国税务法院提出抗辩，对国税局关于他们在使用“委托人保留年金信托”（GRATs）时操作失当的说法提出异议。这对夫妇利用这种信托将资金转移给3个女儿。

埃尔坎案让外界得以一窥超级富豪为打造代际财富所采用的复杂策略，以及这些做法如何挑战税收规则的边界。

这对夫妇表示，国税局所质疑的操作方式是合法的。这些操作经常被其他人使用，涉及的GRAT中包含美国大型医院运营商HCA Healthcare的股份。特丽莎的父亲和祖父曾于1968年参与共同创立这家公司。

“国税局目前采取的立场会产生极其严重的后果。”这对夫妇的律师约翰·波特（John Porter）说。他认为，埃尔坎夫妇对GRAT的操作是合法的。

此案的核心是一种近年来随着市场大幅上涨而变得尤其受企业高管和持有大量股票的投资者欢迎的策略。其目的在于将财富传给下一代，同时尽量少用甚至完全不使用1500万美元的终身赠与税和遗产税免税额度。

人们会设立具有固定期限的GRAT，通常为2年至10年，并将预计会显著升值的资产放入其中。一般而言，如果这些资产的升值速度超过GRAT设立当月的一项特殊联邦利率，超出的收益便可以免缴财富转移税，这个税率9月份为5.4%。

委托人会设定年金支付，使自己收回与最初投入金额相当的资金，再加上按照这项特殊联邦利率计算的利息，从而避免最初投入资产产生赠与税。年金必须至少每年支付一次。

如果资产的升值未能超过这一门槛利率，委托人只需通过年金支付收回自己的资金，最终信托余额归零。很多人会直接将收到的年金款项再投入另一个GRAT。

“这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几乎不会让人后悔的规划方式。”纽约大学税法中心副主任迈克·凯尔彻（Mike Kaercher）说，“如果你的GRAT没有成功，你只需要把资产放进一个新的GRAT，然后再试一次。”

拜登政府曾提议打击包括GRAT在内的信托操作，并估计相关措施可以在10年内节省840亿美元。但旨在限制各种信托工具的立法努力一直没有取得进展，而人们对GRAT的兴趣却大幅上升。

例如，如果有人在10年前将100万美元的亚马逊股票投入期限为两年、不断滚动设立的GRAT，那么到现在大约可以有450万美元转移给受益人，而且无需缴纳赠与税和遗产税。前私人财富管理律师、GRATtrack联合创始人路易斯·拉斯基（Louis Laski）表示，即使亚马逊股价在2022年曾大幅下跌也依然如此。

“如果你一直这样做，就会有赚钱的年份，也会有亏损的年份，你希望最终总体上能够获益。”Armanino Advisory税务合伙人劳伦·瓦格纳（Lauren Wagner）说。

顾问们表示，人们应该在自己的净资产接近1500万美元之前考虑使用GRAT，因为个人资产达到这一水平后就会触及遗产税门槛。“当你的净资产增长速度开始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快时，你就应该开始考虑GRAT了。”旧金山湾区财务规划公司DiversiFi Capital联合创始人内森·丁格勒（Nathan Dingler）说。

丁格尔的一名40多岁的客户在一家“七大科技巨头”（Magnificent Seven）公司工作。自2024年3月以来，这名客户已经将820万美元投入一系列GRAT，并成功将310万美元转入为两个孩子设立的信托，截至目前节省的税款超过100万美元。丁格尔表示，他的客户通常每季度设立新的GRAT，并使用其投资组合中“最激进的部分”为这些信托注资。

GRAT也可能出现问题。如果设立GRAT的人在信托期限结束之前去世，那么全部或部分资产将需要缴纳遗产税，这也是许多人将信托期限设定为两年的原因之一。

不过，大多数人都能通过GRAT取得成功，很多人还会使用其他方法来确保获得其中的收益。例如，一些委托人会通过“冻结”收益的方式将已经获得的升值锁定下来，再用现金或债券替换已经升值的资产，甚至可以使用实际上相当于一张欠条的工具。

这正是埃尔坎案争议的焦点。

2018年，特丽莎·埃尔坎用价值约15亿美元的资产为3个GRAT注资，分别是“帕特里夏·弗里斯特·埃尔坎2018年年金信托I”（Patricia Frist Elcan 2018 Annuity Trust I）、“信托II”（Trust II）和“信托III”（Trust III）。波特表示，前两个GRAT中的资产实现了升值，最终为3个女儿设立的信托获得了约2亿美元的资产。第三个GRAT于当年8月设立，但资产增长幅度不足以超过规定的门槛，因此未能成功。

特丽莎向这些GRAT投入的是持有HCA Healthcare股票的控股公司的权益。引发争议的操作发生在她从GRAT购买资产时，她以带息本票作为交换，而这些本票必须由她偿还。GRAT的受托人随后通过免除部分本票债务的方式向她支付应付的年金。

国税局认为，以这种方式使用本票违反了其有关GRAT的监管规定。国税局一名发言人表示，该机构不对正在进行中的诉讼发表评论。

国税局要求征收6.14亿美元的赠与税，并处以1.22亿美元的罚款。其依据是，所有转入这些GRAT的资产，包括转入那个最终失败的GRAT的资产都属于应税赠与，应按照40%的税率征税。

特丽莎的丈夫查克也面临相应的纳税责任，因为这对夫妇选择将他们作出的所有赠与都视为夫妻共同赠与。

埃尔坎夫妇认为，特丽莎使用本票的做法既符合税法，也符合相关监管规定。根据法院记录，她一直频繁使用GRAT，从2010年至2019年期间，她每年都会设立不止一个GRAT。

在埃尔坎案仍在审理期间，一些顾问建议人们暂时不要在GRAT交易中使用本票。

“使用GRAT时，就采用那些经过长期验证、可靠的传统做法。”迈阿密Greenberg Traurig律师事务所遗产规划律师、私人财富服务业务全球负责人戴安娜·泽德尔（Diana Zeydel）说。

泽德尔表示，她不同意国税局的立场，但她说，目前仍会提醒客户谨慎使用本票。

“为什么要让自己成为被针对的目标呢？”她说。

埃尔坎夫妇已经提出简易判决动议，请求美国税务法院驳回国税局的立场，目前正在等待法院作出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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