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将平板塞回了蒋明怀里,转头时语气不耐烦地说道:
“张远!当初小蒋戳破你携款跑路本来就没错,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妈妈的声音在头顶,可却震得的我耳朵产生嗡鸣。
20年前,妈妈的公司濒临破产,蒋明从爸爸的账户里找到了公司遗失的巨额流动资产。
他们怀疑是爸爸挪用公款,把她赶出了公司。
从那以后,但凡爸爸要钱,妈妈就让蒋明走OA审批。
可那笔钱,是在蒋明带人上门堵人的前一分钟,才进的爸爸账户。
“对不起,是妈妈吓到你了。”
妈妈眼光扫到我时,要垂向门的手,轻轻放下来摸着我的头。
我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开了个门缝直接躲了进去。
关门时,我看到她的手僵在半空中,随后整个人低呵了一声:
“你们父子俩还真是,只有我拿钱的时候才愿意给个好脸色。”
“这么硬气,那小柯的留学名额也留给小蒋的外甥女吧。”
“秦总这太贵重了,而且是先生当初为了这个名额,和您吵了三天。”
蒋明扶了扶眼镜,斜了一样门缝后的我,嘴角高高翘起。
妈妈的视线透过门缝试着往里看,可除了我仅有的一只眼睛外,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声音一下就大了起来:
“贵重也要再有人珍惜才显得贵重,不珍惜的人给的再多也没用!”
我关上了最后一丝门缝,声音里只剩下沙哑:
“我确实不想要了,你给吧。”
毕竟从一开始,我和爸爸就付不起留学的费用。
门外的妈妈一掌拍在门上,怒吼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颤:
“不想要名额,想要钱是吧?
我就是不给,我就不信人能一直不出来。”
我靠在还在抖动的门上,看着只剩下一张床一把椅子的卧室,眼泪先压下了呜咽声。
爸爸,我也好想让你出去,可我做不到啊。
爸爸想用进火化场的理由捞钱,结果把自己儿子出国名额捞丢的传言,一下传进了圈子里。
爸爸那些赘入豪门的朋友,开着几千万的跑车,带着全球限量的手表,登门来劝:
“阿远,当初让你上捞男班,你愣是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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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好了吧?捞钱都捞出偏门来了。”
“你就算要捞钱,也不能只要钱,没看到秦总对你是真动了心嘛?”
“真是给同行丢脸,也没看那个同行,捞的这么狠的。”
我坐在门口,看着手机里那张已经买好的南城票,轻轻拍了拍早就包好的骨灰盒。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弹了弹手里的香烟,斜眼看向我:
“你也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不知道劝劝你爸爸?
做捞男也是要名声的啊。”
“可我爸爸不是捞男啊。”
我把碎屏的手机放进兜里,昂着头看着他。
“爸爸也不会听你们的话的。”
生前不想听,死后又怎么愿意听呢?
或许是我的上一句话,让他们下了面子,一个个脸色狰狞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笑我爸爸明明想捞,还不承认。
妈妈下楼听见他们的话,直接喊了保安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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