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开始前十分钟,我在酒店门口接到秘书电话。
她声音压得很低:“许总,您的座位被人坐了。”
我以为是主办方临时调整,刚要问一句,秘书又说:“还有,您送去品牌保管的那条高定礼裙,被盛小姐穿在身上。”
车窗外,酒店门口的红毯还在闪光。
我握着手机,看见门口大屏上正在滚动今晚的嘉宾名单。
许清杳。
许氏基金会理事长。
陆氏集团执行董事陆砚臣的妻子。
这三个身份,今晚都该属于我。
我推开车门下去,裙摆被风卷了一下。司机在后面替我拿手包,我抬手止住,自己拎着包走进酒店。
宴会厅门口,签到墙前还围着媒体。主办方负责人看见我,脸色先白了一瞬,随即快步迎上来。
“许总,您来了。”
他声音太紧,像刚吞下一根鱼刺。
我看了他一眼:“我的座位改了?”
他额角冒出一点汗:“陆总说您今晚可能赶不回来,怕主桌空着不好看,就先……”
后半句被他自己咽回去。
我没有停下,绕过他进了宴会厅。
灯光从穹顶落下来,水晶吊灯亮得刺眼。主桌在最前排,靠近拍卖台,位置正中,视野最好。
我一眼就看见了盛妍。
她坐在我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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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穿着我三个月前定下的黑金鱼尾礼裙,裙身是手工刺绣的暗纹,肩线压得很利落,领口用一枚祖母绿胸针扣住。那枚胸针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平时连保险柜都很少出。
盛妍侧身听人说话,手指轻轻抚过胸针。她妆容很淡,眼尾却红得刚刚好,像刚从风雪里走出来,偏偏有人替她撑了伞。
陆砚臣站在她身侧。
有人端杯过来,笑着说:“陆太太今晚真漂亮,这条裙子也太配您了。”
盛妍抬眼看向陆砚臣,没有解释。
陆砚臣也没有。
他只是伸手替她挡了一下酒杯,语气温和:“她刚回国,酒量不行,我替她。”
周围人立刻笑开。
“陆总护得紧啊。”
“许氏基金会今晚这身打扮,真是压轴。”
“陆太太坐这儿才对,待会儿拍卖还得您举牌。”
我站在灯影边缘,听完这几句,忽然觉得这场面挺新鲜。
结婚四年,我第一次亲眼看见另一个女人替我当陆太太。
连裙子都穿得很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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