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卿错”三个字,难倒多少《史记》读者?此人非复姓怪名,正是司马迁的八世祖司马错,一位改变战国格局却常被遗忘的秦国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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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解字面谜团。先秦史书行文有个老规矩,头衔加名,不写全名。客卿并非姓氏,是秦国特设的尊号,专门授予从他国入秦做官、享卿级待遇、以客礼相待的人才。错才是他的名。翻译过来就是客卿司马错。此人后来还担任左更、国尉,头衔随岁月更替,司马迁如实记录罢了。
司马错籍贯夏阳,即今陕西韩城一带,生卒年月史书无载。秦惠文王、秦武王、秦昭襄王三朝为官,货真价实的三朝元老。上能朝堂论策,下能统兵疆场,文武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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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316年,风云突变。巴蜀两国大打出手,双双求救于秦。秦王廷上针锋相对,张仪主张抢先伐韩,兵锋直指周王城,挟天子以令天下,一战扬名立万。司马错据理力争,毫不退让。伐韩动静太大,山东诸侯必然合纵围攻,凶多吉少。蜀国虽偏居西南,然地广物丰,取其地足以广国,得其财足以富民缮兵。拿下巴蜀,粮草人口水涨船高,日后顺长江水道直捣楚国,得蜀即得楚,一石二鸟。秦惠文王深思熟虑,采纳此策。司马错率军走金牛道,攻破葭萌,蜀国灰飞烟灭,巴国顺势收入囊中。从此巴蜀成了秦国稳如泰山的大粮仓,几十年东征西讨,蜀地源源不断输送粮草。国运天平,就此倾斜。
灭蜀只是开胃菜。巴蜀部族屡屡叛乱,他多次挥师平定,西南根基坚如磐石。秦昭襄王时期,他与白起并肩作战,联手攻克垣城,此即《史记》所载“客卿错”一段。随后东征魏国,六十一座城池收入版图。再从陇西挥师南下,直取楚国黔中郡,逼得楚国割地求和。当年浮江伐楚的宏图,字字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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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人寻味的是,这位功勋卓著的名将,司马迁竟未为其单独立传。事迹散落于《张仪列传》《白起王翦列传》《太史公自序》各篇,笔墨寥寥,容易漏看。司马迁在自序中梳理家世,专记入秦这支司马氏,源头正是司马错。其后人司马靳,还是白起帐下部将。
史书亦留有遗憾。司马错晚年在何处、何时谢世、因何退隐,文字无载,成为千古悬念。世人谈及秦将,言必称白起的歼灭战、王翦的灭国功。从战略根基来看,夺巴蜀一事才是真正的四两拨千斤。没有蜀地粮草托底,秦国长期大规模东出,谈何容易?
倘若当年秦王听信张仪,先攻韩国,战国的历史会不会改写?评论区等你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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