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外长总统”将出现？俄政坛迎来重大变局，五大候选人公布

去年11月，西方媒体还在断言拉夫罗夫已经被边缘化，俄方的回话只有四个字，子虚乌有。那阵子西方媒体抓着两件事做文章。头一件出在11月5日，俄安全委员会当天开会，普京在会上提起全面核试验的可能，常任成员里独独少了他。另一桩没过几天也来了，普京让总统办公厅的奥列什金带队去南非出席G20峰会，外长还是没排上。炒作一起，克里姆林宫和外交部先后出面否认。

大半年之后，这位外长站到了执政党竞选名单的最前面。新华社、央视新闻等都报了这事，6月28日，统一俄罗斯党在莫斯科开第23次代表大会，会上端出本届国家杜马选举的助选五人名单。投票日定在9月18日至20日。2022年俄乌冲突打起来之后，俄方还没办过这种全国性的议会选举，这是头一场。

名单排下来五个人。打头的是外交部长拉夫罗夫，往后是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接着是总统儿童权利专员利沃娃-别洛娃，再往后是战地记者波杜布内，最后是“青年军”的负责人戈洛温。9月5日，普京在莫斯科见了这五个人。在克里姆林宫眼里，选战开打前，没有哪一场亮相比这一场更重。

让人多看两眼的，是站在最前头的那个名字。2021年那届杜马选举，统俄党名单由时任国防部长绍伊古领衔，拉夫罗夫只排在第二，五年过去再排一次座次，头名落到了他身上。

那么，为什么是他？

从2004年3月起，拉夫罗夫就坐在俄罗斯外交部长的位子上，一坐二十二年出头。苏联解体以来，没有哪一任外长坐得比他久。他1972年从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毕业，英语、法语、僧伽罗语三门都拿得起来。仕途起于苏联驻斯里兰卡使馆，中间还进过外交部的国际组织司，后来又在纽约待了七年。

到1994年，他坐上了俄罗斯常驻联合国代表的位置，一坐十年。早年的西方媒体写到他，常把他跟戈尔恰科夫公爵、跟苏联外长葛罗米柯并排放在一起。到2024年，俄罗斯媒体回顾他时用的说法是，这个人执掌外交部，已经进入第三个十年。

民调那边也给过一个参照。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的月度榜单上，拉夫罗夫长期占着最受信任政治家的第二位。同一次调查里，信普京的有35%，信拉夫罗夫的有16.8%。今年8月，他还接受了塔斯社社长的专访，这种规格通常只留给最高领导人。

所以，把拉夫罗夫放到名单首位并不难解释。俄乌冲突还在拖，西方制裁还在加，俄方需要一个在国际场合够硬、在国内又不太招争议的人替选战撑门面，这样的人不好找，挑来挑去，还是落到了外长身上。拉夫罗夫自己的说法很克制，他说进入这份名单是一种信任，最终的责任归于总统。

真正有意思的，是两个人不在名单上。他头上还挂着两个位子，统俄党主席和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今年1月有报道说，统俄党那版“初版”五人名单里，头一个就是他。到了6月公布的最终名单，他不仅丢了头名，连前五都没进。那版初稿里跟在拉夫罗夫后面的，是医生玛丽安娜·雷先科，还有后来一同入选的戈洛温和波杜布内。

而绍伊古的退场更彻底。2021年他领衔名单，2024年5月，普京把他从国防部长的位子上挪开，改派他去做联邦安全会议秘书，这一次，名单上连他的名字都找不着了。有分析说，“绍伊古时代”在统俄党的版图里就此收尾。

两个人的进退，各有各的原因。梅德韦杰夫当总理那几年，动了养老金，退休年龄也往上提，民意这块因此失了分。俄乌冲突之后，他又在社交平台上发表了大量强硬言论，这种姿态如果摆到竞选最前面，容易给统俄党贴上“战争党”的标签，反而不利于争取中间选民。这里头还有一层更微妙的考虑，梅德韦杰夫一个人就担着党主席、前总统、前总理三个头衔，他要是站到名单最前面，外界很容易把这场选举读成接班预演，这也是俄方一向谨慎的地方。

绍伊古的麻烦在另一头。军事业绩起起落落，跟民间军事集团又闹到了明面上，国防部的管理成绩因此被反复追问。2024年他转任之后，国防部又经历了一轮大规模反腐，多名副部长和高阶官员落马，他在公众层面的号召力，也跟着往下走。

不过，这份名单真正在说的，不是谁要接班，而是谁在眼下还站得住。腾出来的位置，给了三张新面孔，轻重各看他们背后站着谁。

29岁的戈洛温管着“青年军”，得过“俄罗斯英雄”的称号，马里乌波尔那一仗里，他带过海军特种部队小组，2022年踩上地雷，伤重到没了双腿。战地记者波杜布内同样拿过“俄罗斯英雄”，从2022年起一直在特别军事行动区报道，2024年受了重伤。剩下的利沃娃-别洛娃，头上顶着总统儿童权利专员的衔，她也因此摊上了国际刑事法院的通缉，由头是乌克兰儿童的去向。

有接近俄总统办公厅的消息人士说，这三个人抓的是不同的选民。波杜布内那一份票，主要落在农村、新地区和军人里。利沃娃-别洛娃那头，对着的是当家长的、当医生的、当老师的，还有非政府组织和年轻人。戈洛温覆盖的，是军人、军校学员和退休人员。再加上管外交强硬的拉夫罗夫、管城市治理的索比亚宁，五个人刚好把几种票源分头覆盖。

这套安排还留着余地。有分析认为，如果社会上的厌战情绪继续走高，就可以把与战事没有直接牵扯的索比亚宁推到中心。真要在战场上再加一把码，能顶到台前的，就换成拉夫罗夫、戈洛温和波杜布内。雅库舍夫在统俄党管日常事务，他给过一个数，说这一届党团打算换掉四分之一往上。

名单一出来，外界最想问的还是老问题，俄罗斯会不会头一回，让一个外交部长出身的人去当总统。这个问题，一份竞选名单其实回答不了。助选代表只是选举期间出面站台、拉票的形象人物，并不插手党内日常，统俄党的法定主席一位，至今还挂在梅德韦杰夫名下。

再说，普京从不入任何党，总理米舒斯京也是无党派，这份名单压根轮不到他们俩。去年5月，普京在一部纪录片里被问到接班安排，他的回答是，这件事他一直在想，应该出现一个甚至几个有机会的人，最后由俄罗斯民众来决定。把一份竞选名单读成接班名单，多半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