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孕时,萧承煜正因私调禁军被御史弹劾。
皇帝震怒,收走了他手中的差事。
朝中甚至有人提出改立太子。
我刚从太医口中得知喜讯,尚未来得及告诉他,便赶去皇后宫中求情。
皇后还在气头上,不肯见我。
我便跪在殿外等。
那年冬天格外冷。
雪落了一层又一层,很快盖过我的鞋面。
青杏拿来软垫,守门的宫人却不许用。
她只能跪在旁边,替我拂去肩上的雪,一遍遍劝我回去。
我没有动。
我怕自己一走,萧承煜便真的失去储君之位。
直到第二日清晨,皇后终于松口,答应替他向皇帝求情。
我被人扶起来时,双腿早已没有知觉。
刚走下台阶,腹部便传来一阵剧痛。
鲜血顺着裙摆落进雪里。
那个孩子刚满两个月。
甚至没来得及让萧承煜知道他的存在,便化成了一摊血。
我醒来后,第一句话便是问太子在哪里。
青杏红着眼睛不肯说。
在我的追问下,她才告诉我,裴照雪前一日在练兵时从马上摔了下来。
萧承煜收到消息后,立即赶去了将军府,在她床边守了一夜。
我跪在雪里替他保住太子之位时,他正亲手给裴照雪喂药。
得知孩子没了,萧承煜沉默了很久。
随后命人送来许多名贵药材,又让内务府给我添了几件首饰。
他没有来。
只让人带话,说等忙完这阵便会补偿我。
可孩子已经没了。
第二次有孕,是一年以后。
那一次,我小心得近乎可笑。
每日吃过什么、走了多少步、夜里醒过几次,我都让青杏记在册子上。
太医说孩子很稳,我仍不敢大意。
我不再过问萧承煜去了哪里,也不再打听裴照雪的消息。
只想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怀孕五个月时,宫中设宴为裴照雪接风。
她刚从北境回来,席间多喝了几杯,不知怎么便提起了我的父母。
“忠勇侯治水殉职,的确算得上有功。”
“可若不是你娘与皇后娘娘有旧,就凭一道死后追封的爵位,你真以为自己能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她晃着酒杯,笑意轻蔑。
“可惜,你坐得稳太子妃的位置,却留不住太子的心。”
她取笑我,也就罢了,
可爹娘的清名,是我在这世上最后不能退让的东西。
我让裴照雪道歉。
她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下一刻,她手腕一斜,将整杯酒浇在我的裙摆和鞋面上。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