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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普通人的缘分,源于一次善意的伸手,而这件事,却真实地发生在了涵涵身边。“爸爸是个好人,他的个子不高,话也不多,但他的手很热乎,小的时候,我最喜欢他牵着我的手去上学。”今年初七涵涵就和爸爸分开了,大半年的时光里,涵涵爸只回过一次家。好久不见爸爸的涵涵,心里头特别地想,可她知道,爸爸就像天上迁徙的候鸟,来去的时间都是固定的,下次再见到爸爸的时候,窗子上的白霜恐怕已经挂得很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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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只有十岁的涵涵来说,没有一天的快乐是属于自己的,造成今天这样的窘境,还要从涵涵出生之前说起。那年,涵涵爸还是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没怎么读过书的他,很早就在昆明跑起了摩的养家糊口。涵涵爸怎么也想不到,一段特殊的缘分竟悄悄地来到了自己身边。一个姑娘坐上了他的摩托,到达目的地后却没钱支付车费。“我没有钱,肚子还很饿。”对于这样的情况涵涵爸早已司空见惯,他本以为女孩是想赖账坐蹭车,他转身想走,可接下来的话还是让他停下了脚步。“大哥,你能管我几顿饭吗?我找不回家了,也没地住。”
善良的涵涵爸管了几顿女孩的饭,却也由此触动了女孩的心,她把涵涵爸当成了落难时的救命稻草,她既不想松手,心里又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好感,一段开始就很特殊的感情也慢慢把两人联系到了一起。“我游荡几个月了,没有人肯帮我,他们都不信,你是唯一肯收留我的人。我能干活,也会做饭,还能给你洗衣服,我啥都会干,能让我留在你身边吗?我想跟着你。”涵涵爸仔细打听了前因后果,他感叹女孩的遭遇,狠不下心来的他,那段日子一直供着女孩吃住,直到对方提出嫁给涵涵爸,两人才算是确定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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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善意,换来了一个女孩的心扉,若是一切都正常发展下去,这会是一段最美的夫妻佳话,可婚后涵涵爸却发现了端倪。涵涵出生后,涵涵爸就察觉出不对,妻子的神智开始不正常,涵涵爸带着她去检查后,发现妻子先天就患有精神分裂和智力缺陷。涵涵爸这才明白,妻子应是因为精神缺陷被家里撵出来的,只不过那段时间没有发病,这才阴差阳错促成了这段缘分,可对于他来说一切都晚了,特别是老二出生后,妻子的病症更加严重,生活已经完全不能自理,全靠涵涵爸照顾着。
更要紧的是,老人双双离世,没人能帮忙照看孩子和妻子,涵涵爸只能暂时在家守着。慢慢地,涵涵长大了一些,家里的日子终于扛不住了,他必须出去挣钱,才能不让一家人饿肚子。“爸爸,你放心吧,我会做饭,我照顾妈妈和妹妹,我早晨多做一点,焖到锅里,这样妹妹和妈妈中午都能吃上饭。”涵涵爸开始只敢在镇子周边务工,后来涵涵越来越熟练,这才敢去往更远的地方,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绝大多数的日子,涵涵都是孤独的,家中虽然有三个人,可妈妈和妹妹却都需要自己照顾,每天从睁眼开始,就有忙不完的活和操不完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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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妈妈会犯病,她会打自己,连年纪更小的妹妹也不放过。涵涵只好带着妹妹四处躲,等妈妈气消了才敢回家。回到屋内屁股都没坐稳,就要准备晚上的饭菜。大人十步就能拎来的水,涵涵挺直腰板踉踉跄跄要走很长时间。锅里热气腾腾,灶膛里的火星有时会掉出来引燃柴火,涵涵一边舀水灭火,一边还要翻动锅里的菜防止炒糊。“涵涵做的肯定没那么好吃,但能给娘俩把饭端到嘴边,已经超过了九成的孩子。最难得的是小孩子不知道偷懒,大人常年这么做都会有情绪,但涵涵却任劳任怨,还不耽搁学习,是个好孩子。”涵涵在学校里出了名,老师们在办公室时偶尔会替涵涵感慨,每到假期来临,班主任都会牵头,联合各科老师,给涵涵送去几袋米面和一些生活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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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还不错的涵涵,最好的学科是数学,因为她从小就喜欢算数,现在又做起了家里的小掌柜。爸爸远在新疆,每个月自己吃药花掉一部分,另一部分转给镇里的亲戚给妻子买药,剩下的几百块转给涵涵用作生活开销。涵涵掰着手指规划着这些钱,自己的饭卡,妹妹的衣服,家里的酱油和电费,甚至还包括赔偿邻居玻璃和菌子的钱款。
舍不得吃穿的念头从小就刻进了涵涵的脑海,她没吃过零食,没用过AI学习笔。邻居做饭飘来的鱼香味,惹得姐妹俩直流口水。“姐,我也想吃鱼。”“可姐姐不会做啊,镇子上做好的要三四十一条呢,这都够给你买个书包啦。”妹妹馋得厉害,遇见人就伸出小手,村委的食堂师傅看姐妹俩可怜,有时会送点熟肉过去给姐妹俩解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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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涵爸没读过书,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多,夫妻俩都是药罐子,一个不吃药干不了活,一个不吃药就犯疯病,留给姐妹俩的开销少之又少。涵涵姐妹越长越大,家里的开支如今已经难以为继,以后读初中、高中花费只会越来越紧张。当初的暖心之举拖累了这个家,涵涵爸也许后悔过,可涵涵却一直以爸爸为榜样,在她眼里好人应该就是爸爸的那个样子,也恰好被帮助的那个人是妈妈,所以即使日子再苦,都不能有任何怨言,因为家还在,懂事的她们在长大,希望也在慢慢透着光亮。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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