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刚结婚时,我想把备用门卡给我爸一张,是倪初宜亲手收回去的。
她说:“家门钥匙别随便给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五年后还是这扇门,只是有人换了规则。
我看了她几秒,忽然连吵架的欲望都没了。
“你说的对。”
倪初宜脸色反而沉下来:“薄言川,你现在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我没接话,绕过她回了房间。
以前我会跟她吵,为什么不能叫勤务兵送,为什么偏偏让陆承淮进去,为什么连我们的家也要给他留一个入口。
现在这些答案都不重要了。
第二天一早,倪初宜还在睡,我把最后一箱冬衣搬下楼。
同城搬运小妹已经认得我:“还是南城那个地址?这是第六箱了吧?”
我笑了笑:“差不多搬完了。”
倪初宜发消息问晚上想吃什么,换以前我会报一长串菜名,再追问她几点回。
现在只回了一句:“不回去吃。”
她过了十分钟才回:“随你。”
我把手机塞进包里,继续去上班。
周末是倪父生日,去倪家前,我照例摘掉婚戒。
倪家那些亲戚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结婚第一年,倪父就替我安排好了身份:我是他老战友的儿子,刚好也在軍区宣传科工作,所以逢年过节会来走动。
他叫我小川,亲戚们只当他念旧。
至于我为什么能出现在倪家的私宴上,也没人会追问主人家照顾一个故人晚辈的缘由。
这个说法用了五年,每次圆场倪父都比我自然。
他不是不知道我委屈,最开始我也问过,为什么连家里亲戚都不能说。
那时候他握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宜儿正在往上走,婚姻一公开,外面难免多想。你是自己人,先替她忍一忍。”
后来陆承淮替倪初宜拿下好几个难啃的演习项目,倪父提起他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说:“小陆在事业上能帮衬宜儿,你别总盯着那些小事,夫妻之间要有格局。”
我那时候才明白,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只能藏在家里的丈夫,远不如一个能站在倪初宜身边、替倪家撑场面的参谋有价值。
今天也是一样,陆承淮已经陪倪父坐在客厅里。
他知道药放在哪,记得倪父下午不能喝浓茶,还提前备了倪父爱吃的点心,把老人哄得很高兴。
看见我进门,倪父只招了招手:“小川来了。”
语气像招呼一个熟悉的晚辈。
吃饭时,我刚碰到面前的嫩豆腐,倪初宜就伸手把碗换走了。
她动作很自然,我手指轻轻顿了一下。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