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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务院批准向沙特阿拉伯出售48架F-35A隐身战斗机,交易总额高达243亿美元。这是美国历史上第一次把F-35卖给以色列以外的中东国家。消息一出,以色列就炸了锅了,情报部门拉响警报,而以色列国会吵成一团。
美国为什么现在批准向沙特出口F-35呢?
先看背景。F-35是美国非常先进的隐身战斗机,长期以来只卖给亲密盟友,包括北约国家、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加坡、以色列。整个中东地区到目前为止,还是只有以色列一家拥有F-35,共45架。但是以色列计划增加到75架。而美国法律明确要求,对中东地区进行军售,必须确保以色列拥有质量方面的优势。向沙特出售F-35,那就等于打破了这条运行了几十年的铁律。
为啥美国现在放行对沙特出口F-35呢?四个原因。
第一,拉拢沙特稳住海湾。美伊战事持续半年了,沙特作为美国在中东地区非常重要的地区盟友,战略地位是明显上升的。也门胡塞武装持续以导弹和无人机袭击沙特,这就使沙特急需先进战机来扭转战场上的被动。美国此时放行F-35,既是给沙特吃一颗定心丸,也是把沙特更紧地绑在美国的战车上,分担美国在中东地区的军事压力。
第二,军工利益驱动。洛克希德·马丁现在面临现金流压力,正因为美军自身接收F-35的速度放慢了,国际订单也是在萎缩的。所以243亿美元的巨额订单,加上后续的弹药、训练、30年全寿命维护合同,总额可能会轻松突破500亿美元。这是2025年美沙大约1420亿美元防务协议的组成部分,经济压力就从内部推动美国国务院批准。
第三,推动沙以关系正常化。美国试图以F-35为筹码,推动沙特加入亚伯拉罕协议,实现沙特与以色列关系正常化,重塑中东地缘格局。
第四,美国国务院有最终的拍板权。尽管美国国防部国防情报局日前曝光评估报告明确反对,警告中国可能通过沙特获取F-35的核心技术,但是根据美国武器出口控制法,国防情报局的情报评价只是咨询意见,不构成否决权。美国国务院可在综合评估之后独立作出批准的决定。
那么沙特买了F-35之后能有多大用处?答案是有用,但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沙特拿到的F-35A是标准的出口配置,与以色列深度定制的F-35I存在本质的差距。具体限制包括:无法获取源代码,没有独立任务软件的控制权,不能集成本土的电子战系统和国产武器,雷达探测距离和部分电子战模式受到限制,不能集成AIM-260等下一代远程空空导弹,必须通过美国控制的保障体系维护,没有自主保障能力,飞行数据、雷达数据可能被美方实时监控,美方保留远程锁定该机功能的权限。简单来说,沙特买的不是自由使用的武器,而是一套美国随时可以远程关机的作战系统。
但即便如此,F-35对沙特还是有重要价值的。因为F-35具有隐身突防能力,可以突破伊朗的防空系统。机头所装的APG-81有源相控阵雷达和360度的光电感测分布式控制系统,能够提供实时整合的战场态势图。作战半径在1200公里,能够远程巡逻波斯湾,以及在阿拉伯海北部地区进行巡逻。
对沙特而言,F-35最大的价值不仅是军事层面的,更是政治层面的。拥有五代机本身就是地区影响力的象征,是沙特2030愿景国防现代化的标志性成果。但是全面作战能力预计要到本世纪30年代初,乃至30年代中期才能形成。即便美国国会接下来批准,首批战机交货也需要数年时间。
这笔交易对中东各界的影响是多层次的。
对伊朗,沙特获得F-35之后,将具备对伊朗境内目标的隐身打击能力,形成新的军事威慑。但伊朗拥有大量弹道导弹和无人机,F-35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双方的战略平衡。
对海湾地区的这些国家来说,沙特率先获得F-35,那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像阿联酋、卡塔尔等国此前也都曾表达采购F-35的意愿。如果沙特的交易顺利落地,这些国家很可能会跟进,中东地区可能会因此陷入更复杂的军备竞赛。
对中美博弈而言,美国情报部门最担心的不是F-35飞到中东,而是F-35里的机密飞去了哪里。美国国防情报局报告要求沙特移除电信网络中的华为和中兴设备,限制中国军事人员接触F-35基地。这本质上就是在借军售来绑定政治条件,迫使沙特在中美之间选边站。
美国卖给沙特F-35,以色列是强烈反对。以色列国防军已经向以色列政府提交了正式的立场文件,明确反对这笔军售。以方的担忧是战略性的。以色列的地区空中优势,建立在它是中东唯一拥有第五代隐身战机的国家这个基础之上的。一旦沙特获得F-35,那以色列这个独占优势就消失了。此外以军还警告,沙特如果插队洛克希德·马丁的F-35生产线,那以色列后续的增购订单就可能被推迟,这将扰乱以色列空军现代化计划。
以色列现在就要求美国将F-35军售与沙以关系正常化挂钩,也就是沙特必须先加入亚伯拉罕协议,才能获得F-35。但是美国的应对策略是,给沙特阉割版F-35,维持沙特与以色列之间的技术代差。以色列的F-35I是全球唯一获准大规模本土改装的型号,可以直接获取源代码,自主修改任务软件,集成以色列本土电子战系统和国产武器。
而沙特拿到的标准出口版,在网络中心战、纵深打击以及多域集成性能方面,远逊于F-35I。美国国务院也强调,这笔军售不会改变中东地区的军事力量平衡。但是以色列不买账,而且美国现在是亲以势力在进行主导,一直惯着以色列,这就使得以色列难以接受沙特军事崛起了。
相比以色列,土耳其的处境就更加尴尬了。土耳其原本是F-35项目的合作伙伴,参与了零部件的生产,也已经支付了部分采购款项。但是土耳其因为采购了俄制S-400防空导弹系统,2019年就被美国踢出了F-35项目,飞行员也被从美国的训练基地赶走了,已经付款的多架F-35至今被美国扣留。如今沙特即将成为第一个获得F-35的阿拉伯国家,那就等于直接把土耳其给挤了出去。
土耳其的反应是,试图通过转售S-400,换取美国恢复F-35的供应。那么在今年7月,土耳其宣布把自己手头的S-400出售给阿联酋或者卡塔尔,以换取美国解除制裁,重返F-35项目。但是这个要想实现,其实难度也是挺大的,有一系列的流程,所以这条路充满了不确定性。
美国国会立法规定,只要土耳其仍然装备S-400,美国就不会批准向土耳其恢复出售F-35。所以这样对土耳其来说就非常麻烦了。尤其是土耳其的死对头希腊,已经开始采购至少20架F-35,对土耳其就构成直接威胁了。土耳其急需强化空中战力,但是短期内还是很难重返F-35项目的。
总体而言,美国国务院批准向沙特出口F-35,背后是美国中东战略的一次重大调整。从“只保以色列”到“武装沙特制衡伊朗”,从单一盟友体系到多级平衡体系。但是这场博弈没有赢家。
美国面临技术泄漏风险以及盟友分裂的压力。沙特拿到的是一套被远程控制的作战系统。以色列的空中优势虽然受到冲击,但短期内还是不可撼动的。土耳其则是被边缘化,无力回天。正如战区专栏所言,这是美国重大的政策改变,但是改变的方向不是让中东变得更稳定,而是让中东变得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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