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南方都市报报道说浙江某师范大学,研究生新生入学被强制要求填写父母收入;
竟然没感到意外,反而有种补齐了整个链条的荒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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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就有新闻说:幼儿园要求提供工资流水、物管缴费凭证,调查“家长社会资源”及可为学校提供的资源;中小学统计家长车辆品牌与价格、工资流水,甚至将学生按家庭背景分为“领导子女”、“企业老板子女”等11类;现在,终于有高校也挂上了热搜。
引发舆论质疑后,虽然部分必填被改为选填;但个人觉得,有些信息,就算是“选填”也是不应该出现在学校这样的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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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从来不只是“必填”还是“选填”,而是这些信息为何会被想到要采?为什么会被默认“可以采”?又为何总有人觉得,学生一入学,学校就有权知道其家庭经济、职业和社会位置?
这是教育理念、权力边界、法治意识与管理伦理交织的问题。
设计采集的人,总会想到各种堂皇的理由,也许、可能得上;听起来像是为了管理方便,实际上却把“可能有用”当成“可以收集”,把“管理便利”凌驾于“权利边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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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个人信息保护法》第六条强调“明确、合理目的”“最小范围”“不得过度收集”,这便是为了限制一切组织面对信息时天然存在的扩张冲动。
因为权力只要不受约束,天然就会追求掌握更多信息;信息掌握得越多,干预空间就越大,分类、排序、贴标签的能力也越强。
所谓“全面了解学生”,常常是模糊边界的借口;了解,是为了“因材施教”还是“因财施教”?一旦学校把“了解学生”偷换成“了解学生家庭资源结构”,教育就开始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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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学生会因家境优渥而被高看一眼;有些会因出身普通而变得拘谨;真正困难的,反而因为害怕被标签化、被围观、被特殊对待,而不愿申请帮助。这才是最大的伤害。
学校本更应该该保有一点平等感、体面感和匿名的尊严;教育部也早已明文规定,义务教育阶段严禁采集家长职务和收入信息。可荒诞的是,从幼儿园到研究生,有些学校管理者,对“查家底”却越来越顺手;许是一种“资源本位”的潜意识,或是某种“粗放治理”的惰性……像是某种管理思想文化的延续。
这样的行为一旦被曝光,便会格外刺痛公众;因为学校是一个价值塑的空间,其一举一动,都会传递一种无声的社会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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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学生进入校园,学校首先关心的如果不是他的兴趣、志向、阅读习惯、学习计划、心理适应,而是父母做什么、挣多少、在哪上班,这本身就在发出一种物质、阶层暗示。
这是一种极其糟糕的示范,与宣传的理念映照,便近乎是一种讽刺。
一个真正有分寸的学校,会知道哪些信息该问,哪些不该问;这分寸感,也决定了学生对学校最初的感受。
学校采集父母收入、职业、财产等信息之所以让人反感,不只是因为“烦”,也不只是因为“怕泄露”,而是因为它触碰了人们对教育最朴素的期待:当学校把手伸向家庭隐私时,它失去的其实不只是合规性,还有教育应有的温度与体面。
注:个人观点,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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