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12月,卢雅娟出生在浙江温州瓯海。她后来去荷兰,做过记者,办过企业,也写书、参与侨团事务。荷兰欧通集团董事长、全国政协海外列席代表、全国青联海外学人华侨界别副主委……头衔不少。但认识她的人更愿意说,她身上最难得的是遇事肯扛、成事不争。
2002年,她按父亲安排赴荷兰留学。出发前,父亲因车祸去世。她独自登机,把变故和悲痛压在心里。毕业后,她进入当地华文报社。她后来回看,媒体像一扇看社会的窗,也是走进人心的门。这句话,后来一直影响她的写作和做事方式。
她在报社开专栏《雅口吾言》,前后刊发130多期。她写流水线劳工、灶台主妇、抑郁失眠者、失孤老人,也写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侨胞。有人劝她别总写这些小事,路会走窄。她不这样想。她觉得,时代的问题不只在会场和发布会上,也藏在账单、病历、眼泪和沉默里。
她不只写,还伸手帮。有人抑郁,她陪着聊天;有人走投无路,她帮着打听门路;有人多年回不了国,她替对方去看望父母。这些事不大,却件件落地。她把别人眼里的“事故”,慢慢变成了“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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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创业。父亲经商多年,她从小耳濡目染;记者生涯又让她习惯观察和复盘。做生意,她不求最猛,而讲韧性、温度和底线。运力紧张、原料上涨、客户加不了价、账款难收时,她选择和客户一起扛。
她的意思很实在:自己少赚一点,别让客户赔光。两家公司都活下来,就还有明年。她认为,企业如果只会在顺风时扩张、逆风时切割,也许能赢一时,却很难走远。赚钱是生意,成为企业家还要有社会责任。企业也成了她支持中欧交流、公益活动的支点。
留学时,她和同学做过一个新材料项目,构想已成形,却因缺启动资金搁浅。这段经历让她明白,很多年轻人的梦想不是败给能力,而是败在第一步没人托举。2016年,她和几位旅欧华商创立欧洲中国留学生创业基金会。
基金会给青年创业者提供轻量起步资金,也做资源对接、项目辅导,还请中外高校教授当顾问、参与研判。她想在科技项目窗口期里,帮年轻人推一把。这个基金会,也成了她连接中欧创业资源的一个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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侨界工作里,她常把自己“归零”。基金会连续九年牵头“文化中国·水立方杯”中文歌曲大赛荷兰赛区选拔。荷兰赛区连续三年拿到全球金奖。每年从初赛、复赛到决赛,赛制、辅导、执行,她都带团队盯细节。
组委会租正规剧院、请专业老师,花销不小,却坚持不拉商业赞助。每年几万欧元亏空,由她默默补上。台前很少见到她。她不讲话,合影往后站,自称“机动位”,哪儿缺人往哪儿补。她说,社团工作服务第一,会长不必总在聚光灯下。
她更像暗场里撑住舞台的那根柱子。观众看不见,舞台却靠它立住。她身上头衔不少:致公党中央理论与学习专委会副主任、全国青联海外学人华侨界别副主委、全国政协海外列席代表等。但她给自己贴的标签是“意见达人”。
过去十年,她提交了大量建议,被采纳的省部级和中央级参政议政成果及各类荣誉有二十多次。她笑称自己会让一些人头疼。可她也说,提意见当然会添麻烦,真正的麻烦是问题被掩盖、拖延、消音。有些沉默看着体面,实际是在给风险让路;有些回避看着圆融,其实把代价推给了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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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她当选欧美同学会海外理事,仍提醒自己回到苦活、笨活、慢活里。她已开始写第四本书,一本儿童文学。儿童文学在她眼里,不是哄孩子的小甜故事,而是把深道理写到孩子能懂,给他们的心里埋一颗会思考的种子。
一个民族深处的力量,或许就藏在孩子最初相信什么、敬畏什么、愿意为什么流泪里。在不同角色之间,她体会最深的是保持清醒和稳定。做企业要算效益、成本和结果;做媒体要观察细、表达准;做作家要感受真、判断稳;做侨界工作要协调左右、团结人、顾大局。
这些身份有时互相成就,有时互相拉扯。她常问自己:现在站在什么位置?该负什么责任?靠这种主心骨,她不被角色带偏。2016年获评温州十大杰出青年时,她曾把爱乡说成游子回家的路,把爱国看成一条不能分叉的方向。
她更深的体会是,人和人的差距,往往不在聚光灯下,而在没人看见、没人鼓掌、也没人替你证明的选择里,一点点形成。对留学生,她寄予过这样的意思:世界不缺精明人,能穿过周期的,是那些在诱惑、难题和瓶颈前,仍愿意选难而正确那条路的人。
卢雅娟正是如此。为这位远在异国他乡的温州老乡,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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