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清理后很美”：阿根廷一个社区如何拯救受污染的河流，污水、动物尸体和工业废料堵塞了阿根廷污染最严重的河流之一。当地居民正努力清理这条河。23年前，玛丽亚·蒙赫斯面对被洪水淹没的社区，意识到必须采取行动。
科斯塔埃斯佩兰萨社区成立于1998年，位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省圣马丁区，坐落在雷孔基斯塔河畔。这条河是阿根廷污染最严重的河流之一。社区的名字取自当时一部热门阿根廷青春电视剧《98之夏》中的虚构地点，但现实中的这里，与剧中年轻人在海滨小城享受初恋、围着篝火歌唱的田园景象大相径庭。
“你无法想象当时的情景。我们刚开始清理时，溪流到处都被堵住了：杂物、死狗，什么都有。”现年61岁的蒙赫斯回忆道，“卫生状况很糟，但我们还是坚持下来了。”她开始挨家挨户动员居民参与。2005年，她争取到省政府提供工具、制服和培训。如今，蒙赫斯带领名为“七月九日”的工人合作社，周一至周五清理从河流分出的溪流。
“每天都会发现废弃物，”蒙赫斯说，“好像人们就是不明白。”雷孔基斯塔河全长82公里，位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省东北部，流经18个市镇，流域内居住着约400万至500万人。它汇入卢汉河，后者再与拉普拉塔河口相连。
从至少20世纪70年代起，这条河就成为未经处理的生活污水、工业废料和填埋场渗滤液的排放地。河岸边既有国有污水处理企业，也有基础设施不足的住宅，居民将排水管接入河道，直接向水中排放污物。圣马丁区被称为“工业之都”，当地多家工厂也将废料排入河中。
阿根廷国家科学技术研究委员会的人类学家娜塔莉娅·加瓦佐表示：“这不仅污染水，也污染土壤和空气。这里没有饮用水供应……所有含水层都受到污染。”加瓦佐负责“雷孔基斯塔河流域女性迁徙者”项目。该项目在当地开展研究和行动，旨在强化雷孔基斯塔河流域社区女性采取的社会环境应对策略。她说，科斯塔埃斯佩兰萨的环保行动主要由女性推动。
“她们不只是受害者，”她说，“也是减缓和适应问题的关键行动者。她们掌握着丰富的知识，对社区生存至关重要。”雷孔基斯塔河只是拉普拉塔水系中问题重重的河流之一。该水系连接乌拉圭和阿根廷境内多条水道。世界气象组织周四发布的《全球水资源状况》报告显示，受持续多年干旱影响，2021年至2025年间，拉普拉塔河流域的大部分地区反复出现水位低于常年水平的情况。
拉普拉塔河流域包括巴拉圭河。自2020年以来，巴拉圭河水位持续处于最低水平。对世界气象组织数据的分析显示，过去6年，其水位始终低于常年水平；自2020年以来，该河出现了自1991年以来最干旱的25个月份。拉普拉塔河和雷孔基斯塔河面临的干旱与污染问题，也影响着世界上更多河流。加瓦佐说：“气候变化对世界各地的影响并不均衡——北方排放，南方买单。”
但他同时指出，排放复杂废水的企业往往规避规则，“它们一辈子都在这么做”。布宜诺斯艾利斯省于2001年成立了雷孔基斯塔河流域委员会，负责河流治理，但收效有限。根据该委员会2026年初的报告，科斯塔埃斯佩兰萨所在河段仍处于“严重退化”状态。
环境分析生物化学家帕特里西奥·卡莫纳指出，河水中的大肠杆菌含量很高，而氧气含量很低，这意味着河流“并不适合水生生物生存”，也“会对居民构成风险”。47岁的居民洛雷娜·巴蒂斯塔在国家工业技术研究所工作。她说，雷孔基斯塔河的气味“像酸一样”。蒙赫斯的女儿苏尔玛补充说：“那种味道令人作呕。”她们都认为，夏季臭味尤其难以忍受，刮风时只能关上窗户。
当地还有其他河流治理尝试。圣马丁大学人居与可持续发展学院正在研发人工湿地，这种借鉴自然机制的方法可在现场建设，用于过滤难以降解的污染物，并恢复当地生物多样性。
“清理后很美，”她说，“关键是要阻止废弃物进入社区。但这一整片地方……你看，它很美。”未来一年，“我们的河流”系列将关注世界各地河流面临的环境挑战，包括那些因过度工程化、污染窒息或干涸而受损的水道，以及那些重新开放、逐步恢复生机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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